“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赵局长瞪了眼钱所长,隨后道:“老钱啊老钱,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让你过来学习年轻人的朝气,不是让你过来为难年轻人的。”
“规章制度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有一味地为规章制度让步,那我们又何谈进步呢?又何谈抓贼呢?”
楚生一听,这个局长显然是在为自己说话,毕竟话有两面,违不违反规章制度,全凭一张嘴而已。
“报告局长,我並没有违反规章制度,我只是见扒窃者要离开,而车站內人流密集,若不採取特殊手段,无法抓捕罪犯!”
“我作为一名警察,一名为人民服务的人民警察,有责任且有义务保护人民的財產安全,断然不能看著这些扒手带著人民的血汗钱逃之夭夭逍遥法外!”
“故而选择了和车站民警短暂合作,控制现场,完成对罪犯的抓捕,整个过程,並非是为了报假警!”
“这一点,车站民警队长可以为我作证。”楚生据理力爭,他可不想平白无故背上违反规章制度的罪名。
“是的,小楚同志之所以说什么丟了一书包的黄金,主要目的是为了让我们车站有一个很好的藉口进行封锁。”
“避免打草惊蛇,他在报案的时候就已经告知了我们他的身份,我们也只是配合他进行抓捕罢了,不存在报假警。”
民警队长第一时间就站出来解释。
“说的好,就是,这小伙子太棒了,这样的小伙子要还是违反什么规章制度,那你们也別干了。”
群眾们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激奋。
从他们的视角来看,楚生那简直就是人间救世主,大英雄,要是这种人还违反什么狗屁的规章制度,那显然是规章制度有问题。
绝对不可能是楚生的问题。
“听听,你们听听,人家小楚从一开始就逻辑縝密,思想在线,为了能更好地锁定、逮捕这些罪犯,他才出此下策。”
“要是这种算是违反规章制度,那这规章制度又算什么呢?”赵局长板著张脸,非常严肃地说道。
老钱被懟得哑口无言,可还是不服气,看向楚生道:“就算你没有报假警,但你刚才逮捕过程中,你敢说没有违规操作?”
“没有!”
楚生耸肩,非常平静地回了句。
“你…你可知,这些人就算犯法,就算被判处死刑,但我们作为基层民警,也没有资格私自动刑。”
钱所长把规章条例背得还是滚瓜烂熟的。
“报告这位所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並没有私自动刑,我作为一个合格的人民警察,怎么可能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楚生一板一眼回復道。
“你还狡辩,刚才你抓贼过程中下死手我就不说了,毕竟那是在抓贼过程中,但是刚才那个贼已经投降了,你为什么还要动手?”
“还说什么你不接受投降,你知不知道这属於滥用私刑?”钱所长板著张脸,质问道。
“报告这位所长,我作为一个人民警察,第一要务是为人民负责,而不是为了罪犯负责、保证他的安全!”
“汽车站作为人流密集场所,我一旦判断失误,这些人都有可能对人民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和损失!”
“並且,我有理由怀疑他是有预谋的,而且他作为一个成年男性,拥有对其他乘客致命性打击的能力。”
“所以,我选择保护人民。”
楚生的话鏗鏘有力,掷地有声,听得周遭群眾瞬间热血澎湃,纷纷鼓掌,掌声更是经久不息传遍车站!
一句我选择保护人民,直接把气氛推向了高潮,把钱所长推向了深渊。钱所长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牙尖嘴利。
他直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和自己对线,这谁能打得过啊?
“说得好!哪有保护罪犯的?”
“我是一名律师,我赞成这位小伙子的做法,歹徒虽然嘴上说著投降,但谁也知道他有没有歹心!”
“毕竟他上一秒还准备袭警,从法律角度来讲,他就是罪犯,有无限攻击的可能,这时候作为一名警察,消除隱患是必要的。”
说完,律师看向楚生:“楚先生是吧,如果后续警局因为这件事对你进行了处分,我可以无偿帮你打这起官司,状告警局。”
楚生笑了笑,看向赵局长:“我觉得没必要,因为我相信,任何规章制度,都不会为不法行为让行。”
赵局长点头,笑著讚扬:“说得好,小楚同志思想觉悟比你们这些人高多了,记住,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
“在隱患没有消除之前,我们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正確的,包括小楚同志將嘴上说著想要投降的罪犯重击!”
“我们谁也不能保证这人说的是实话,他要是暴起发难,那对人民群眾將是严重的危害,明白么?”
“那他刚才在最后一个罪犯无法反抗的状態下,还接连抽打,这合理吗?”钱所长之所以据理力爭,主要是想看一下態度。
这代表著一桥口以后的做事风格。
“老钱啊,被绑上就一定代表没办法反抗吗?会解绳索的人多了,你忘了。”赵局长一本正经地瞪了他一眼。
钱所长苦笑一声:“局长说的是!”
他明白,楚生的崛起已经严重威胁到一桥口的地位了。以前一桥口的地位是整个城南地位最高的,可现在变了。
物是人非了啊!
从赵局长的態度来看,一桥口之前的风光不再,往后有可能是七里河的天下了,毕竟七里河的业绩可能会更好。
“小楚啊,想来你这是为了消除隱患,保护人民的安全吧?”赵局长笑了笑,违不违规还不是看怎么理解了。
“是的,赵局长!”
楚生挺直了腰杆,回了句。
“你之前在那看手机,想来也是在掩饰自己的身份,儘可能不让犯罪分子怀疑,我猜的没错吧!”
赵局长笑道。
楚生:“额…没错!”
其实他之前真的是在玩手机,只不过赵局长都这么说了,他总不能拂了人家面子吧?
“不错,不错!”
“小小年纪,心思縝密,有前途,以后好好干,记住,把为人民服务放在第一位,我相信你能行的!”
赵局长拍了拍楚生肩膀。
眾所长看著这一幕,那叫一个嫉妒,毕竟赵局长这个態度太明显了,这不明摆著把楚生当下一个刘伟来培养的吗?
哦,不对,应该说比刘伟还强。
“楚生同志,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罪犯的?”赵局长此刻忍不住笑著问道。
“对对对,你是怎么发现的?!”眾所长连连点头,非常好奇地看向楚生。
“小子,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虽说我不是顶级神偷,但自詡有些手法。”被押著的罪犯忍不住道。
因为他清楚,带回去他的偽装很快就会被扯掉,他的罪行是跑不掉的,最起码也是牢底坐穿了。
听到这话,眾人看向了这个罪犯,有人微微皱眉,隨后胡乱揭开部分偽装:“局长,他好像是江省內网系统排名四十九名的神偷!”
“內网通缉金额三万,曾犯下多起抢劫、盗窃、强剑等罪名,外號鬼手,在整个江省也算是排得上號的。”
“原来是他,难怪我刚才感觉他很熟悉。”民警队长忍不住开口道,旋即看向楚生:“你小子把他给抓了?”
“这人可是非常厉害的,不好抓,当著我们的面他都成功扒窃过!”
“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时间眾人再度看向楚生,没办法,排名四十九的含金量还是非常高的,对於寻常基层民警来说,能抓到前一百的都算是佼佼者。
结果楚生反扒第一天先抓了两个末尾的,今天又抓了一个靠中间的,这还是个新人吗?
其他新人此刻还在看卷宗跑辖区呢,楚生就已经成为新人王了。
“额……”
楚生沉默,他能说自己有掛吗?好像不能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