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良等几名侍卫站在远处候著,没有过来。
戴荃左右瞧了瞧,大明门的值守侍卫也都离得比较远,就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自个儿今天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怎么就偏偏喜欢往这位身边凑呢?
刚才直接停在大明门外多好,有值守侍卫在旁,想来也不会问什么难回答的问题。
结果非得跟著送出来,现在好了,周围几十步之內没有第三个人,眼前这位显然是故意的,问题怕是很为难人啊。
不过这时候只能硬著头皮应道:“十三爷请问,老奴若知道,定会如实回答。”
朱慈负手站在那里,目光凝望著大明门內的紫禁內廷,嘴上出声道:
“十年了,我一直很好奇,当初为何要將我送到海参威去值边?”
戴荃嘴角一哆嗦,这问题果然很难为人。
朱慈没有看他,只是道:“那时我才八岁,身子骨也弱,差点死在北上的路上,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
“至於所谓的什么皇室祖训就不要说了,南疆、西南、西北再加上海疆,这些年何时消停过?”
“也没见皇室践行过『皇室守国门』的祖训,偏偏海参威刚有点风吹草动,便將我这个八岁的稚子派了过去。”
“老戴,你知道吗?”
“海参威缺医少药,我好几次都进了鬼门关,能活下来真是缴天之幸……”
戴荃原本想隨口敷衍几句,但不知怎的,敷衍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这件事万万不能从他嘴里说出去,否则十条命都不够死的,这圈子……黑著呢。
最后只能应著头皮道:“十三爷,老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朱慈面露失望,这一直是他或者说是原主心中的一根刺。
都说虎毒不食子,该多狠的心,才会不顾自己孩子死活,將一个孱弱多病的稚子送去海参威。
索性自己熬过来了,但这根刺却一直扎在心里。
所以他今天问了出来,至於戴荃会不会將这件事上报,其一点都不在意。
他给自己立的人设虽然是无欲无求、摆烂、有点享乐的边缘皇子,但也有感情,心中也会有怨念。
况且现在也不是前世歷史朝代的诸子夺嫡,因为是君主立宪,內阁议会掌权,谁当皇帝影响並不是很大,远没有前世那么残酷、敏感。
自己即使偶尔流露出一丝不该有的情绪,也不会引起什么猜忌。
朱慈挥了挥手就打算离去,原本也没抱多大希望。
不想戴荃却是压低声音道:“十三爷,这个问题不妨私下里问问景国公。”
说完便躬身行了一礼:“十三爷,奴才就不远送了。”
六爷爷?朱慈笑道:“老戴,回吧,这天寒地冻的,別再把你这把老骨头冻坏了。”
然后便转身向坐骑走去,李成良等人见状,赶忙迎了上来。
“老戴……这称呼似乎也不错!”
莫名地,仿佛卸下了什么担子,戴荃感觉浑身轻鬆,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这一幕被值守的侍卫看在眼里,心里禁不住有点酸溜溜的:这老东西嘴角都咧到眼角了,定是从十三皇子手里得了不少银子!狗日的……
“爷,可知道宫里將那座府邸赐给咱了?”
李成良一上来就有些忍不住,如果不是害怕要挨踹,估计还会眨个眼。
朱慈抬了抬眼皮:“哪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