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酒喝起来有水果味道,肯定是这个混蛋把果冻液化了加进去的。”
她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冷菁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快,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菁菁,你怎么了?”陈卓看著她,她的脸很红。
冷菁瞪了他一眼,目光里带著一种“你做的好事你自己不知道吗”的审视。
陈卓被瞪得有些心虚。
冷菁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將水龙头打开,冷水浇在脸上,浇在眼睛上,浇在脖子上。
水很凉,凉到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在收缩。
她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她用毛巾擦了擦脸,她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翻了几页,確定自己就是动情了。
可是为什么,她对陈卓没有那种厌恶感?
她应该厌恶的,应该噁心的,应该想吐的。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红著。
她坐在马桶上,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將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冷菁回到客厅。
她站在走廊口,看著陈卓,不说话,不动。
陈卓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也去尿个尿。”陈卓站起来,快步走进卫生间,將门关上了。
冷菁听到卫生间的门锁咔嗒一声响了。
她快步走到鞋柜旁边,將手伸进花瓶里。
她的手指在花瓶底部摸到了那个小玻璃瓶。
“陈卓,你就是个混蛋,既然你做了初一,那我就做回十五,就算是药,那也得是我冷菁药翻了你。”
“就算要疯,也得是我带著你一起疯。”
想通了这些,冷菁將那个小玻璃瓶的木塞拔掉,將那些透明的液体全部倒进了醒酒器里。
液体在醒酒器里散开,和红酒混在一起,顏色没有变化,气味没有变化,看起来跟之前一模一样。
她將醒酒器端起来,晃了几下。
卫生间的门开了。
陈卓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冷菁端著醒酒器在晃。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
“菁菁……我们还……喝么?”
冷菁將醒酒器放回桌上。
“喝,当然要喝。不过是喝我手里的这个。”
陈卓看著那杯红酒,又看了看冷菁脸上的红晕。
他知道她已经发现了,不过她没有揍他,她甚至没有骂他。她还愿意跟他喝酒,那就证明枸杞酒是有正向效果的。
陈卓拿起醒酒器,给两人一人倒了大半杯。
红色的酒液倒进高脚杯里,在灯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他举起酒杯,看著冷菁。
“菁菁,我干了。”他將杯子送到嘴边。
“別——”冷菁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卓已经仰起头,將杯里的酒一口乾了。
她看著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看著空杯子被他放回桌上。
冷菁咬了咬牙。
“算了,陪你疯一次。”
她端起酒杯,仰起头,一口气干了。
酒液从喉咙滑下去,留下一道温热。
然后,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对方,都在对方的瞳孔中看见了两团火苗,而火苗的正中心,印著的正是自己。
再然后…两个人的意识不太清楚了。
就在这时,原本对著客厅的那台天猫精灵,云台转动了一下。
很轻,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