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死不了!”
徐建国倒是不担心老者出什么问题,现在是法制社会,对方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用毒药隨便杀人。
行骗最多坐几年牢,要是杀人的话,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何况许曼晴还在外面,对方除非连许曼晴一起杀了,否则连逃都没机会逃。
所以徐建国猜测,那些白色粉末顶多就是迷魂药之类的东西。
这东西听上去玄乎,实际上並不罕见,只要用心的话调配出来不难。
徐建国从厨房的水龙头接了几盆水,给老者来了个透心凉,果然没有几分钟就醒了过来。
“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赔偿的事情了吧?”
“原来阁下才是真大师,老头子我班门弄斧了!”
老者有些垂头丧气。
“不过你要钱的话,我是真没有!”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你这一次九万九,你告诉我没钱?”
“我赚的多,但我花更多!我身上欠了一屁股债,钱到手都还没捂热,就全拿去还债了,不信你自己看!”
老者直接把手机解锁交给徐建国看,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把孙子的手机也拿了过来。
徐建国翻看了一遍,发现里面有大量的催债简讯,金额少数有上百万,而且看上去还是高利贷。
几个银行卡里的余额加在一起不到3000块,其中一大半还是在少年的手机上。
这贫穷程度,简直连饭店的服务员都不如。
他还从蛛丝马跡里发现,老者以前大概率是个赌鬼,其中的欠款一大半都是赌债。
或许不应该叫老者,因为对方的身份证上显示才五十一岁,也就比他大了八九岁。
“你才五十一?那你的头髮?”
“染的!这样算命的人容易相信!”
“他真是你孙子?”
“是的!不过不是亲孙子,是我一个兄弟的孙子,他死了,家里又没什么人,我就把他带著。”
“里面的房间是什么情况?”
“那是……”
面对徐建国的询问,老者没有一点隱瞒,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出来。
其实就是一些很低级的套路。
一个封闭的房间,通过真空机抽取里面的氧气,给待在里面的人造成缺氧的环境,然后再搭配上一点容易致幻的香气,以及少量的心理暗示,对方自然会看到想看的东西,听到想听的东西。
这套东西真正难的地方是让別人先相信你,只有相信你了才愿意配合你。
熟人介绍,精心挑选的住处,仙风道骨的老师傅,高深莫测的少年,这是一整套的流程。
他还从对方口中得知,两人骗的基本上都是有钱人,从来不骗穷人,不是不想骗穷人,而是穷人没钱,费这么大劲,最后骗个千八百块,连饭钱都不够。
而且大师也是要有逼格的,太便宜的话容易掉价,你开的价越高,那些有钱人就越相信。
“我不管你在外面欠了多少钱,我的赔偿一分都不能少!”
“大哥,我都这么难了,你就不能给我一条生路吗?!”
“这么难,你不是也熬过来了吗?五十岁正是闯的年纪,再坚持坚持,好日子很快就会来的!”
“……”
再坚持坚持,我一辈子都过完了!
老者鬱闷到吐血,却无可奈何。
徐建国手上收集了一堆证据,如果对方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足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最终,徐建国带著几包被老者称为迷魂药的药粉,离开了两人的住处。
这药粉效果不错,以后或许用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