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棺材好像抬不起来?!”
“后面不是抬起来了吗?!”
院坝里的奇怪一幕,引得围观村民议论纷纷。
负责管事的老人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大家缓口气,再来一次!”
七人听到这话,立刻取下木槓,站起深吸气,活动四肢,隨后重新將木槓搭在肩头。
徐建国不想出风头,也跟著一起活动身体,一起重新沉肩搭槓。
“起棺!”
老人再次高声厉喝。
“起!”
负责左前龙头的领步头槓,也跟著高喊。
“啊~!”
几人都咬紧了牙关,脸憋得通红,结果棺材依旧纹丝未动。
其他七人是真的抬不动,徐建国是装的。
不过这棺材確实重得有点出奇,在没搞清楚状况前,他也不想出风头。
“族叔,看样子满仓叔这是不想走,现在怎么办?再拖下去,可就误了吉时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走到老人跟前小声说道。
“满仓这是心里有气啊!”老人嘆了口气。
围观的眾人在嘖嘖称奇的同时,也都议论起来。
徐建国从议论声里,很快听明白怎么回事,原来是老人办丧事,子女全都没有回来,只寄了几千块钱,让村里的叔伯们帮忙料理。
所以村里人猜测,可能是老人心里有怨气,不愿意下葬。
“……”
如果是以前,徐建国肯定觉得是迷信,不过现在,他连诅咒都遇见了,这种事就不得不信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他抬头凝神望向棺木。
这是他多次帮龙玥驱除诅咒,掌握的一点小技巧。
当他集中精神的时候,就能更清晰地看到诅咒形成的人形灰雾。
如果这棺材上真有什么脏东西,凝神之下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在凝神之下,他还真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根根髮丝一样的黑线,如同藤蔓一般,一边扎入地下,一边缠绕在棺木之上。
和诅咒召唤来的人形灰雾不同,这些丝线看上去极为的凝实,像是真的髮丝一样。
徐建国试著去触碰了一下,完全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同时也无法像影响人形灰雾一样影响这些黑丝。
就在他考虑著这些黑丝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几个负责主持的老人也商量出了结果。
“还是去请松尘道长吧!”
“那小矮子心黑得很,满仓几个孩子一共就寄回来六千块钱,请了他以后,这接下来的丧事还怎么办啊?”
“村里各家先凑点,总不能让老兄弟臭在家里吧?!钱的事,以后再找那几个混小子要就是了!”
很快一个被指派的半大小子就从院里跑了出去,飞快地朝山上赶去。
眾人足足等了大半个小时,才看到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人中有一道疤痕,手腕戴著崭新黑色电话手錶,身上穿陈旧黄色道袍,头髮短得贴紧头皮的中年人,骑著一辆破破烂烂的雅迪电动车,停在了院坝门口。
“钱准备好了吧?”
“好了好了!”
主家人有些肉疼地掏出一摞红票子,递给坐在电车上的矮个子道袍中年。
矮个子道袍中年接过去以后,沾著口水数了两遍,確定没错之后才揣进怀里。
隨后他將电车支好,朝著院里的棺材走去。
这一下电车,徐建国发现,对方更低了,估计也就一米四三,一米四四的程度,已经可以和侏儒画等號了。
侏儒道士走到棺材前转了两圈,点了点头,回到电瓶车上,取下一个黄色化肥袋,从里面掏出符籙、铜铃、桃木剑、香炉等法器。
“给我准备个四方桌,再准备两只老母鸡!”
“道长,要母鸡干嘛?不应该是公鸡吗?”有个老者不解道。
“就这点事用不著公鸡,母鸡我带回去燉著吃,刚才去镇上没买到!”
“……”
徐建国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感受,反正他挺无语的。
不过看周围村民的表情,好像已经见怪不怪。
“这个侏儒道士莫非真有点本事?”
徐建国心中也升起了好奇,不过难免猜测,会不会又是和那爷孙俩一样的骗子。
只是今天的情况,可不是那么好矇混的。
等四方桌搬来以后,侏儒道士將法器全都摆好,隨后左手掐诀,右手持剑,绕著棺材不停踏步,那步法飘逸中又透著玄奥,看上去十分不凡,只是侏儒道士身材太矮,还多了几分滑稽。
徐建国为了看出侏儒道士的虚实,全程集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