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朝臣反对立武为后,李世民用了李治的方式——温和但坚定地说:“眾卿不必再諫。朕意已决。”
散朝后,武媚娘——不,新皇后武曌——来谢恩。她跪在李世民面前,眼眶微红:“陛下,臣妾何德何能,承蒙陛下如此厚爱……”
李世民看著她,心里五味杂陈。这女人,是他一手从才人提拔起来的——不对,是李治提拔的。
“起来吧。”李世民伸手扶起她,语气复杂,“以后好好当皇后。”
“是,臣妾遵旨。”
李世民以李治的身份当了几天皇帝,最大的感受就是——这身体太差了。
头风三天两头犯,一犯就疼得满床打滚。他李世民当年身经百战,挨过刀、中过箭,从来没喊过疼。但李治这个头风,是真要命——疼起来眼前发黑,什么都干不了。
这天头风又犯了,李世民躺在病床上,额头敷著冰帕,咬牙切齿:“系统,李治这头风就没法治吗?”
“头风是慢性病,古代没有根治办法。李治后来因为头风加重,让武后帮忙批阅奏摺。武后从此开始参政。”
“让武后批摺子?”李世民瞪大眼睛,“那不是把权力拱手让人?”
“您扛不住也没办法。李治的身体不允许他操劳过度。”
李世民咬著牙,从床上爬起来。他李世民什么时候被病痛打倒过?当年征高句丽,腿上中了一箭,他把箭拔了继续骑马。区区头风,能奈我何?
他硬撑著去批摺子。
批了不到半个时辰,头又开始疼。这次疼得更厉害,像有人拿锥子扎太阳穴。他的手开始发抖,字也写歪了。
武曌端著参汤进来,看见他痛苦的样子,心疼地走过来:“陛下,您歇著吧。这些摺子,臣妾帮您批。”
李世民想拒绝,但头实在太疼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武曌坐在他旁边,拿起硃笔,一份一份地批阅。她的字跡秀丽而有力,批语简明扼要,一看就是干练之人。
李世民眯著眼看她批摺子,心里想:这女人,確实有本事。难怪能把朕那个软弱的儿子拿捏得死死的。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武曌批摺子的时候,会顺手夹带一些私货。比如某个大臣弹劾她的亲信,她会批“查无实据,不予追究”;比如某个她看不顺眼的官员升迁,她会批“此人才能不足,另择贤能”。
李世民心一沉。这女人,已经在培植自己的势力了。
他不动声色,等头风稍好一些,重新拿起硃笔,把武曌批的那些“私货”一条条改了回去。武曌看著那些被改动的批语,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陛下英明。”她笑著说。
李世民也笑。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时间继续往前,这一次的事事关高句丽。
这是李世民最在意的事。
他当年三次征高句丽,都没能彻底拿下。临死前还在念叨:“高句丽不灭,朕死不瞑目。”
现在他是李治,而李治在位期间,確实灭了高句丽。
这天,边关传来捷报:苏定方、李勣率军攻破平壤,高句丽王投降,高句丽灭国。
李世民拿著捷报,手都在抖。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来在殿內来回踱步,“朕……朕的儿子,替朕完成了心愿!”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高句丽那片土地,眼眶有些湿润。当年他在那里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將士,如今终於……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李世民以李治的身份,渐渐感受到了这个身体的极限。头风越来越频繁,精力越来越差,有时候连上朝都撑不住。武曌的势力越来越大,朝堂上到处都是她的眼线和亲信。
李世民想阻止,但力不从心。他毕竟只是借了李治的身体,能做的有限。
一天夜里,他批完摺子,对武曌说:“皇后,朕若有一天不在了,你可愿替朕守住这片江山?”
武曌愣了一下,然后说:“陛下说哪里话,陛下万寿无疆。”
“朕说真的。”李世民看著她的眼睛,“朕把江山交给你,你能守住吗?”
武曌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跪下来:“臣妾……定不负陛下所託。”
李世民看著她,心里嘆了口气。这个女人,野心和能力都是顶级的。李治活著的时候还能压她一头,等李治死了,谁能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