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把协议扯过来,扫了一眼签名栏,脸皮狂抽。
【加钱居士】。
神特么加钱居士。
你当拍武侠片呢?
林风不理会管事的表情。
他把刚顺来的两万筹码往前一推,押自己一回合ko对面。
1赔50。
旁边几个下注的赌徒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小子,拿两万块钱买自己贏?你爹妈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林风推了推蛤蟆镜,语气诚恳。
“投资理財,懂不懂?”
“单车变摩托就在今晚。”
管事翻了个白眼,把对讲机凑到嘴边。
“下场挑战者,代號加钱居士,死活不论。”
重物砸地的闷响盖过了dj舞曲。
八角笼內,上一场比赛已经结束。
守擂拳王是个俄国壮汉。
身高一米九,体重超过两百斤。
光禿禿的脑袋上布满纹身。
他单手拎著挑战者的脚踝,往上一提。
挑战者的右胳膊呈现出反关节的扭曲。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顺著指尖滴落在帆布擂台上。
壮汉怒吼一声,直接把这坨烂肉从两米高的铁丝网上方扔了出去。
人肉沙包砸翻了场外的几把椅子。
几名医护人员衝上来,把人抬上担架拖走。
沿途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跡。
全场赌徒陷入癲狂,钞票满天飞。
“杀了他!撕碎他!”
“伊万无敌!”
林风站在台下。
视线穿透对方夸张的肌肉线条。
斜方肌和三角肌过度肥大,肩袖关节活动度严重受限。
这导致他的摆拳起手动作会变慢。
林风视线往下移。
右腿股四头肌代偿发力明显,步態微跛。
右膝半月板有旧伤。
他摇摇头,一堆弱点。
八角笼的铁门被拉开。
林风双手插兜,施施然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在外面合上铁门。
扯过一条大拇指粗的铁链,绕了两圈。
一把硕大的黄铜掛锁扣上。
直播间从刚才开始就已经炸开锅了。
网友们看不到画面。
但刚才林风和管事的对话,加上周围的吶喊声,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等等,刚才那是什么声音?锁门?】
【这动静不对劲啊!风哥到底去哪了?这绝对不是推拿店。】
【刚才那是骨折声吧?这特么是擂台吧。】
【林风去打黑拳?他不要命了?】
【別激动,风哥可能在演打黑拳的电影也说不定。】
【导儿呢?李导你不管管?这要出人命的。】
铁笼內。
俄国壮汉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新进来的挑战者。
一身休閒衣。
脸上戴著一副可笑的蛤蟆镜。
眼前这个瘦猴,体型连他的一半都不到。
一阵短暂的安静后,全场爆发出震天的嘘声和鬨笑。
“哪来的瘦猴?走错片场了吧。”
“老毛子一拳能把他屎打出来。”
“退钱!老子要看拳拳到肉,不是看单方面屠杀。”
俄国壮汉用力捶打著布满青筋的胸肌。
汗水顺著肌肉纹理往下淌。
“黄皮猴子。”他用蹩脚的中文怒吼,“我会把你的脑袋捏碎。”
林风靠在铁丝网上。
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
七彩蛤蟆镜在头顶射灯的照耀下,反著光。
有人往笼子里砸啤酒瓶。
“装什么大尾巴狼,伊万,弄死他。”
“我赌这小子撑不过三秒钟。”
林风嘆了口气。
他抽出右手,衝著眼前这座肉山竖起一根中指。
“你,过来啊。”
这副漫不经心的態度,彻底点燃了俄国壮汉的怒火。
粗壮的双腿猛力蹬地。
八角笼剧烈颤抖。
两百多斤的躯壳带著劲风,直衝林风而来。
砂锅大的拳头直奔林风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