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看著日记上那段孽缘般的重逢,心臟砰砰直跳,她紧张地翻开了新的一页,地宫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然而,下一页日记的开篇那股悲壮与肃杀的气氛却荡然无存,字里行间透著一种古怪的无奈。
苏念清了清嗓子,將这画风突变的內容念了出来。
“吾再醒来时,已不知是何时。”
“周身筋骨欲裂,內腑的伤势依旧沉重。但最先感受到的,並非疼痛。”
“是束缚。”
“吾被人用一种极其专业的捆仙绳法,从头到脚捆了七八十道。绳结扣著绳结,严丝合缝,手脚被缚在身后。整个人被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粽子,扔在一堆乾燥的茅草上。”
苏念读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直播间里,那股压抑了整整几章的悲伤气氛瞬间被这滑稽的场面冲淡了,弹幕开始疯狂涌动。
“噗!粽子?苏仙人被绑成粽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忍不住了,这个画面感太强了,风水轮流转,苏仙人你也有今天!”
“前面的別笑了,可是我真的憋不住啊,哈哈哈哈!”
苏念强忍著笑意,继续往下念,她能想像到自家哥哥当时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吾费力地睁开眼,茅草屋里光线昏暗,一缕阳光从破旧的窗欞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的尘埃。”
“以及,坐在吾面前,那个手持一根小皮鞭正冷笑连连的女人。”
日记的描述到此为止,但直播间已经彻底炸了锅。
“小皮鞭!我靠,圣女你玩得这么花的吗?”
“这绝对是追妻火葬场啊!当年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跪下唱征服!”
“前面的住嘴!这明明是天降正义,我早就看苏仙人欺负人家小姑娘不爽了。圣女,给我狠狠地抽他!”
苏念看著这些幸灾乐祸的弹幕,又好气又好笑,她举著日记本继续扮演一个没有感情的念稿机器。
日记上,苏长青的笔跡带著几分疲惫。
“那白莲教圣女见吾醒来,將那根细长的皮鞭在掌心敲了敲发出啪啪的轻响。”
“她俯下身,一双美目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火焰,咬著银牙,一字一顿地开口。”
“苏,长,青,你也有落到本圣女手里的一天?”
“说,当年你为何那般对我!”
审问开始了。
直播间四亿观眾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苏仙人会如何应对这送命题。
然而,日记上的记载,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吾当时心如死灰,只觉万念俱焚,世间再无一事可牵动心神。”
“这女人的质问,於吾而言不过是耳畔的蚊蝇嗡鸣,聒噪,却无意义。”
“吾懒得理她,便闭上了眼睛,权当没听见。”
苏念念完这句,直播间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摆烂!苏仙人又开始摆烂了!”
“心如死灰,懒得理她,哈哈哈哈,圣女要气疯了!”
“最强的pua,就是无视pua,苏仙人拿捏了!”
果不其然,日记里的圣女,反应和网友们预料的一模一样。
“她见吾不说话,气得浑身发抖,举起小皮鞭,却在半空中停了许久,终究是没有抽下来。”
“她气得在原地跺脚,绕著吾转了好几圈,嘴里骂骂咧咧,却也寻不到由头髮作。”
“最终,她愤愤地將皮鞭扔在地上,拔出腰间的匕首,唰唰几下,割断了捆著吾的绳索。”
“她解开吾的束缚,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和一碟小菜,重重地放在吾面前的地上。”
“吃!”
她只说了一个字,便气鼓鼓地坐回了原处,用一双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直播间的弹幕,画风又一次变了。
“哎哟,嘴硬心软的圣女,我磕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