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客栈名清风驛,在城內口碑极佳。
二楼的大堂內宽敞又开阔,数十张木桌错落地排布著。
有各方往来的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落座閒谈,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茶酒饭菜香。
敖阔下楼后,相中了窗边视野挺好也隱蔽些的一处位置,领著顾乔前去坐下。
他见这家客栈中的食材不错,顾乔又有些神色懨懨的。
於是,又抬手招来店小二,点了许多滋养神魂、补气益血的珍稀菜餚。
“乔乔,我瞧著这菜不错,你要不要尝尝味儿?”
等菜餚上桌,他尝了几口后,便殷勤地替顾乔夹了几筷子。
但顾乔不知为何,半点胃口都没有。
他总觉现在困得很,浑身都困,又累又困的。
不单单只是身体上的,精神上也一样,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连识海內都是一片混沌。
难不成这肾透支过度居然能透支到脑子上去?
应该不能吧……顾乔惊悚地打了个冷噤……
“誒……你吃吧……”
“我肚子好酸,吃不下……”
他此时浑身不得劲,人也坐得歪歪斜斜的。
用一只手支著下巴胡思乱想,另一只手隨意地夹了一筷子菜。
等费劲巴拉地咽下去了一口后,便再不想吃了。
“厄……,肚子很酸吗?”
敖阔听顾乔这么说,想了想对方肚子为何会酸的缘故后,耳朵唰地就红了。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悄悄冒起了热气……
顾乔:“……”
本来只是单纯陈述事实的顾乔看见对方这副样子,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好像在大庭广眾之下,不经意地撩了这傢伙一把。
但他现在连掀眼皮都觉得费劲,也就懒得去搭理。
……
此时两人的邻桌上,那独自占据了一桌的,正是隔壁厢房的凌昊天。
他这三天以来,一直待在厢房中喝闷酒,可却越喝越觉得苦闷。
今日本来刚刚好一些了,可却听隔壁又响起了先前被他搅了好事的那两人的低语声。
两人又在嘀嘀咕咕的,一副感情极好的样子。
还以为那两人早就走了的凌昊天又被刺激到了。
他想起自己现今孤身一人,孩子下落不明,又遭道侣嫌弃。
两相对比之下,只觉满心酸涩。
於是,便索性躲到了大堂中来,不想听那小夫夫二人是如何情浓意浓。
哪知,刚躲到这儿来没多久,那两人就也跟著撵到这儿来了。
敖阔与顾乔刚一落座,凌昊天便认出了二人。
他修为高深,远超寻常修士。
即便只听过一两句二人的说话声,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当下,他扫了扫敖阔眼底那份挥之不去的饜足,只觉对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特別是当听到两人在那边悄悄摸摸地谈论起了什么肚子好酸,还你揉一把我揉一把的时候——
更是没忍住,端起酒罈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闷酒,在心中感慨这世风日下……
哼……,也不知都是谁家的孩子!
光天化日的,虽说都是男子,但也未免太不讲究了些。
真以为自己说得隱晦,別人就不知道他俩在说些什么吗?
而且,那小少年那么小点年纪,他那家道侣竟也捨得这般不分昼夜地缠了整整三日?
瞧瞧人都给虚成什么样了!
嘖……,真是没轻没重!
凌昊天心中五味杂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