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仅仅数息之后,异状突起——
先是阵法的上空突然起了一阵剧烈的晃动。
紧接著,阵台四周那十多根通天玉柱上的符文开始变暗,甚至大规模地碎裂。
不多时,玉柱之上悬浮著的那些小水镜之中的时空虚影,也开始无序乱晃。
一如十多年前他初启阵法时,引起时空错乱景象的重演。
凌昊天有种此阵法遭到了某些法则世界的天道,联手攻击的感觉。
不然,为何此次阵法被破坏的时间加快了这么多。
“他大爷的,老子就说,果然是被盯上了!”
眼看著阵法即將失控,重蹈十多年前的覆辙。
他低骂了一声后,连忙遗憾地停下了继续朝阵法中输送灵力的动作。
大阵上金色的符文渐渐黯淡,光芒也在一点点褪去。
“孩子怎么样?”
“是咱俩的没错吧?”
“能不能认出是哥哥还是弟弟?”
“这次阵法先暂停,等过几天修补好后,咱们再试一次。”
凌昊天从高台上掠下,闪身到了顾昭身前,目不转睛地盯著他怀中昏迷不醒的少年。
顾昭压抑著心中的喜悦,抬手拨了拨顾乔的头。
然后,精准地寻到了其后颈某处被墨发掩盖著的,一颗只有米粒大小、色如硃砂般的胎记。
“嗯,没错,是咱俩的儿子。”
“这是弟弟。”
顾昭用指尖摩挲了两下那枚胎记,心情一半喜悦一半遗憾。
誒……,怎么就只寻回来一个呢?
“真是老二吗?”凌昊天闻言眼眶都红了。
他凑上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顾乔的面容,见其与顾昭有四五分相似后,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
“真是咱们的孩子?”
“唉,怎么就只回来了一个呢?”
“都长这般大了,还生得给阿昭你一样好看。”
“只是,为何会还昏迷著?难不成是受了阵法影响?”
“而且,这穿著看起来有些眼熟?竟就像是这玄黄大陆的服饰。”
“莫非这些年,孩子居然一直都在这片大陆上?”
凌昊天此时的心中百感交集。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找回了孩子,但却只找回了一个的复杂情绪中。
於是,一时之间,竟没注意到顾乔便是临宗城內的客栈中,那住他隔壁的两人的其中一位。
毕竟他当时光顾著去瞪敖阔了,顾乔又一直垂著头,他根本就没看清过对方的脸。
……
就在二人察觉到顾乔的神魂状况有些不对劲,正在低声討论是怎么回事时——
却见那刚刚黯淡下来的阵法,竟然又亮起了光芒。
隨著一阵白光闪过后,阵法中央那面悬空的水镜上,再次漾起了一阵阵波纹。
像是有人正要从中出现的样子。
凌昊天见状,还以为是自己长子也被阵法牵引而来了,不由得心下大喜。
当瞧见一道身影从水镜中浮出的时候。
生怕这个也是昏迷著的,还著急忙慌地闪身衝过去,伸出了双手,准备將人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