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此刻身体並不受自己控制,
但那种炽烈的神血浸满全身上下,一点一点改造皮肉筋骨血髓臟腑的感觉,依旧清晰无比。
心臟搏动,皮肉颤动共振出龙吟,鲜血奔涌发声如虎啸!
【龙吟铁布衫lv0(100/100)】
【龙吟铁布衫lv1(500/500)】
【龙吟铁布衫lv2(1000/1000)】
儘管这些神血中,九成九的神性精华和仙道生机都逸散了,无法被吸收,
但就是剩下的百分之一乃至於千中、万中之一,依旧让李玉侯发生根本大蜕变!
【龙虎道基:一尺九寸】
【龙虎道基:二尺三寸】
【龙虎道基:二尺七寸】
【龙虎道基-->东方玄坛道基】
也是此时。
玄坛山君沉凝著的眸子陡然暴睁,虎目中洞射出神光,勃发灿灿大霞,照亮十里,百里,千里!
千里山脉亮如白昼。
“东君.....太一?”玄坛山君又惊又疑,带著颤音,世人只知东方泰山之上的府君,是为东君,却从不知太一之名。
只有太一知道,只有山君知道。
少年笑了笑,轻声:
“你往日里,是叫我东皇的,我不许你这么叫,可你说,我迟早能证道得道,迟早能从东君变成东皇。”
“你说,那一天时,你要载歌载舞,要让倀鬼们结起一千里又一千里的仪仗,要让锣鼓声响满天下每一个角落,从北方的烛龙之地到南方的无量寿山.....”
“雪花,雪花啊。”
他在嘆著玄坛山君的名,像是在悲惜。
玄坛山君愣著,忽的呜咽。
“您怎成了这般模样?”
“我以为,您陨去了啊!”
这可被称为【真君】的虎嚎啕哭著,银月再暗,层云再现,一百里又一百里的落著大雨。
李玉侯静静仰望著嚎啕大哭的白虎。
东皇太一。
当初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猛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上辈子洪荒小说里的大金乌,
但立刻又想到了九歌中所传颂的楚地至高神、上天帝、造物主。
他偏向於后者。
熊氏是楚国的王,来自楚地,真正的泰山府君也绝不会是什么金乌。
但由此而来的是巨大的疑惑——“这里.....到底是哪儿??”
念头辗转,心思急动之间。
熊氏咽了口唾沫,惊撼的看著这一幕,心头生出庆幸,夫子却依旧静静站在旁边,不知在想著些什么。
嚎啕的白虎渐渐止啼,变成啜泣。
它凝视著少年,失神:
“您,您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啊....雪花明白了。”
白虎落寞道:
“天子的敕令崩塌了,那三山五岳的府君也都消亡,您坐镇东岳,见生死阴阳,提前准备了一具他我身么?”
李玉侯嘆息:
“是,但我低估了敕令崩塌的后果,我很多事记不清了,一切都在从头来过.....我本该记得,如何救你。”
白虎伏下身,从十丈高化为六丈,而后是三丈,一丈,直至形如小猫。
猫儿轻轻一跃,跳入少年怀中。
“东君,东君!”
它低沉道:
“没了天地大运加持,您的真灵还会继续崩坏,最多百年,恐怕也....”
“未必。”
熊氏忽然开口,小心靠上前:
“孤曾承诺於府君,孤还於旧都之时,当立大仪轨,楚地引百川,可叫天下百川万灵,共祭府君。”
“而也不止於此。”
他声音陡然一肃,郑重看向少年,凝视著他,双手持那根玄木,一身九章礼衣在风中猎猎。
熊氏肃穆庄严:
“若孤復国后,府君愿助我楚国,逐鹿天下,定鼎此陆,我愿奉府君为楚之至高神灵,家家户户,官贵平民,无论妇孺,尽拜东君.....不。”
“尽拜东皇。”
“孤將於楚地之东,立大祭坛,每奉年岁大庆,凡祭祀宗庙之时,必也祭祀於你。”
鏗鏘声掷下,夫子陡然抬眸,神色惊动。
举一国而祭拜於一人,这等同於將国运与其绑定在了一起,是真正的险举!
周天子坐镇洛阳之前,那朝歌的商王也曾举一国而祭玄鸟,使玄鸟登神,为彼时天下至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