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曹姓顏氏,名曰回,字子渊,为寻家师而来.....那山脉之外,有千二百黑骑正在奔袭。”
“顏回,顏子渊。”
李玉侯失神呢喃,最后抚了抚虎头,眺望远处。
长空还在落血雨,草木还在折腰,天地还在迴荡輓歌。
五分钟到了,眼前忽的骤暗。
………………
“气运榜九十九,背鬼人。”活动场上,赵人雄凝视著那个五品的青年,神色微凝。
二十九岁的五品,这不算什么,但他先天背负一头千年倀鬼,別看是气运榜九十九,
但要生死搏杀,恐怕气运榜前三十都能打一打。
“小.....899號李玉侯,还没醒来吗?”赵人雄看向医生。
医生轻嘆:
“今早我去唤他,却怎么也唤不醒,生命体徵倒是很平稳,极为健康.....”
老嫗缓缓走来,平静道:
“赵人雄,开始吧,今日老身请来火字山的友人来做见证,你可有异议?”
赵人雄面沉如水,淡淡道:
“没有。”
“那就好。”
老嫗微笑,背鬼人和张寧都走来,少女依旧束著道簪,眉眼素冷,手中捧著一本气运书录。
“李公子呢?”她扫了一眼活动场,好奇问道。
“还在昏迷中。”
赵人雄垂下眼瞼,心头却反而鬆了口气,昏迷好,昏迷好啊.....
看老妖婆这架势,今日绝难善了,那个吴长安也一定有问题。
昏迷了,避开这一局,至少能保全性命....至於其他的,以后再说。
背鬼人看向张寧,目光落在她怀中的气运书,嘶哑开口:
“不知张小姐是否在这气运榜上?”
张寧笑了笑,没有回答。
正此时,
赵人雄也开口发问:
“高巡察使,你要怎么考核?”
老嫗並未直接回答,反而轻飘飘道:
“那小傢伙怎的还在昏迷?莫不是想逃避考核吧.....至於考核怎么考,很简单。”
她拍了拍手,吴长安走来,赵人雄瞥了他一眼,微微蹙眉。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小傢伙身上,似乎带著一股阴鬱的味道。
吴长安走环廊的横栏处,轻轻一跃,落入活动场,正站在那位总教官身旁。
老嫗此时才开口:
“既是考核箭术,不若便直接一些——对射。”
一旁沉默不语的沈先生抬了抬头,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赵人雄面色难看:
“怎么个对射法?”
“很简单。”
老嫗淡淡开口:
“吴长安持弓放箭,考核者持弓对射,若能射落他的箭,便算考核通过,若是射不落,遭利箭穿肩,也算是小惩.....合乎规矩。”
赵人雄低沉开口:
“若是射偏,未中肩头?”
老嫗轻笑:
“考核嘛,有人喋血再正常不过,无非是,生死由命。”
她话锋骤然一转,朗声:
“开始吧。”
声音迴荡在活动场上,数百位培养者排起队,都听见了规则,此刻人心惶惶。
吴长安隨手捉起一把木弓,又取来没有箭头的木箭,望著密密麻麻的人群,温和道:
“希望大家的表现能好一些,不要让我觉得太无趣.....那就开始吧。”
沉默,沉默。
“我先来!”七號张铁龙沉声,站了出来,弯弓,搭箭,吴长安也如是。
下一秒。
『绷!绷!』
绷弦声次第而起,张铁龙的箭矢擦著吴长安的箭矢而过,没有箭头的箭矢砸在前者的左肩,他发出一声闷哼。
吴长安含笑,“可惜,差了一点,但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人群看到这一幕,鬆了口气,看来,真的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考核。
但二楼环廊上,赵人雄的神色却难看至极,冷冷问道:
“高巡察使,是將那张铁龙收为己用了?”
“怎么会呢?”老嫗悠悠开口,“且看,且再看,今日啊.....会很热闹。”
场上,张铁龙揉著肩头,齜牙咧嘴退下,站去了角落,那儿也站著一些人,是今日新到的货物,被允许来参观考核。
“下一个。”吴长安微笑。
“我来吧。”
又一人站了出来。
挽弓,搭箭。
『绷!!』
箭矢又快又急,钉穿了考核者的肩头,將他轰然带飞,狠狠钉在墙上,鲜血洒落!
人群譁然。
“下一个。”
…………
再睁眼。
已回到了病房当中。
李玉侯怔怔的看著白色天花板,老式吊灯微微摇晃,发出吱呀声。
“东君....东君。”
李玉侯呢喃,坐起身,体內喷薄著浩浩炽热,但一切又被封闭在躯体当中——无漏。
龙吟铁布衫所带来的无漏。
他打开手机,载入游戏,载入存档,又是长达五分钟的过场动画,復刻著方才自己的行事,
但李玉侯分明看到,当游戏画面中,天地间迴荡白虎遗音,迴荡著『东君』时,
当小人轻抚白虎头颅,道一声『我在』时。
角落有提示跳了出来。
【东君因果(部分):已承负】
李玉侯心情莫名的低沉,连续数次深呼吸,这才缓过神来。
他轻轻点开人物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