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清军这支大军在我们进攻辽东的消息抵达之前就已经开始部署,否则无法解释。”
申汝哲愣了愣,“这么说倒是合理,可对方真能未卜先知不成,提前准备好了大军,就等著我们起兵?那不如早早把大军调到辽东来,局势还至於如此糜烂。”
李焞稍加思索,“可能是布尔尼那边露了马脚,或者是对方从最近的蛛丝马跡中察觉出来,使团的到来不就是因为康熙起疑心了么。”
第一封军报看完,李焞拿起第二封,是金锡胄和两道水师提督一併发来的。
“呵呵,也不知道旅顺攻克了没有。”虽是疑问,但语气中的笑意藏不住。
“旅顺之敌最多两千人上下,还多是一些残兵败將,他们三路齐攻,总不能比我们攻盛京还慢吧。”
李焞压了压手,打开了军报。
但很快他的脸色都沉了下去,一直到最后都没露出个笑脸来。
“传令!眾將集结!”
申汝哲虽然没看到军报上所说,但內心中早猜得八九不离十,暗中嘆了口气,金锡胄你小子,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不出三刻,大小將官在官署中集结,左右分列开来,李焞坐在主位上看不清情绪,但在场人心中都有数。
“诸位,且看看吧。看看这份军报再议。”
说著將军报递给了离得最近的申汝哲,过程中早有军中文吏將战报抄写多份,一併发下。
申汝哲接过军报,一扫,便知道自己猜得果然没错。
原来那日李尚白的书信来后,三人决定孤注一掷,各自选出精锐交给金锡胄统帅,联合破城,同时水师抵近响应,两面夹击。
但想法很好,也是有概率成功的。
可计划是需要人来执行的,军令下达之后,金锡胄的南营精锐的確悍勇,冒著城头弓弩弹丸盯著大盾硬生生抵近城墙。
水师以小船作饵,炮击沿岸炮台,两路在一开始可谓是势如破竹。
但清军的反击来的迅速,他们將目光瞄准了后续跟进的士卒,这些人不是精锐,更无战心。
虽说校场点兵发餉他们踹怀里了,也眼红分田立功的人,但这股热情迅速被我清军的火炮击碎。
火炮每一次轰鸣给士气的震慑极强,更別说城头弓箭火銃的瞄准,战斗进行半个时辰,前线直接溃败,最前面的精锐在撤退时也被重创。
而水师本就是给陆军打辅助的,现在陆军都败退了,他们自然不会留下来。
而回营的金锡胄心头怒火再也藏不住,对著尹世禎、赵珩两人劈头盖脸就是指责。
“水师为什么不出力?啊!本大將麾下的选锋早早都杀到城下,但后续就是跟不上,你们派来的都是什么酒囊饭袋?”
赵珩两人没想到一回来就被甩了这么大一口锅,当即火气就上来了,“我两道水师都在外牵制,屡次派小船诱饵,火炮炮轰炮台。”
“他们是拿命在跟对方的准头赌!就为了让城头清军不敢放心后背,我水师今日做的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