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叶泽尘先向母亲崔氏报了平安,並未提及枯云寺的遭遇与父亲的消息。
崔氏见儿子精神尚佳,身上也无明显伤痕,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大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就在叶泽尘安抚好母亲,准备回自己房间稍作休整时,崔氏叫住了他,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欲言又止。
“小尘,有一件事情我得告诉你。”崔氏声音中带著几分复杂情绪,“老宅那边……出事了。”
叶泽尘眉头一皱。
叶家老宅?
自从上次黑虎帮闹事,两家彻底撕破脸皮后,双方如今形同陌路,母亲也说好要与对方切割。
如今叶家老宅那边出事,与他们何干?
见儿子神色不虞,崔氏连忙解释道:
“是昨天的事情,净业教的人在城里四处抢劫,也恰好光顾了老宅那边……”
“你二婶被闯进去的贼人瞧上了,你二叔气不过,上前理论反抗,结果……两人都被贼人给害了。”
“如今叶家老宅只剩下老爷子,他侥倖捡了条命,但人已经被嚇傻了,有些痴痴呆呆的。”
“这消息,还是周围的邻居悄悄递过来的。”
她说著,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嘆了口气。
“我知道,你二叔二婶他们以前是做得不对,跟咱们家有矛盾。”
“可老爷子他再怎么偏心,终究也是你的亲爷爷,你们血脉相连,如今他遭了这么大的难,我们就算不亲自过去照看,是不是也该稍微关照一下?”
“至少打点打点,让邻居帮忙看著点,別让他受苦……”
叶泽尘听完,脸上並无太多波澜。
对於二叔二婶的结局,他心中並无半分同情,甚至觉得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或许话说的有点重,但这就是罪有应得!
至於那位遇事装聋作哑的叶老爷子,作为长辈处处偏心,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也只能说是时也命也,叶泽尘同样难以生出太多怜悯。
“娘,我明白你心善,看不得这些。”
叶泽尘直截了当的拒绝:
“可现在城里乱成什么样子,您也清楚,净业教四处作乱,我们尚且需要躲在铺子里小心谨慎,哪里还有余力去关照別人?”
“更何况当初分家时,话都已经说绝了,我们家跟老宅那边早已是两家人,他们的祸福遭遇,跟我们完全没有关係!”
他见母亲脸上仍带著不忍,话锋一转,“不过,您既然开了口,我去看看情况倒也无妨。”
“毕竟住在同一个城区,这点距离,我去打听一下消息,確认老爷子的状况也没什么,也免得您一直惦记,至於其他……就看情况再说吧。”
实际上,叶泽尘答应去看看,並非为了叶老爷子,而是想到了大姑一家,尤其是表姐苏玉珍。
当初他初入云山堂,手头拮据,是表姐苏玉珍私下接济,在他离开叶家老宅时偷偷塞给他一些钱。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如今正好藉此机会去看看她是否平安,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等到日后有机会,再將人情还上。
崔氏本来也只是提一句,见儿子愿意去看已是满足,连忙点头应下。
“好,好,你去看看就好,千万小心,若是情况不对,赶紧回来!”
“知道了,娘,您放心。”
安抚好母亲,叶泽尘回到自己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