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车厂內部空间很大,停著几辆报废的轿车,空气中全都是机油和铁锈的味道。头顶的几盏破吊灯散发著昏黄的光,照亮了场地中央。
那里站著一个女人。
她穿著暗红色的战衣,手里拿著一根银色的长棍。
梅芙女王。
法兰奇直接拔出军用匕首,母乳的手摸向后腰的枪套。
休伊咽了一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前不久在冷库被保护伞的威斯克一顿狠揍,现在又撞上七人组的核心成员,现在早就是草木皆兵的状態。
“把傢伙收起来。”马洛里转过头,看著黑袍小队,“人是我叫来的。”
布彻尔用钢管敲了敲地面,那双眼睛在梅芙女王身上上下打量。
“中情局前副局长,大半夜跟沃特的金牌超英躲在修车厂幽会。”布彻尔吐出一口唾沫,“马洛里,你想干什么。”
梅芙女王把长棍靠在一辆废弃福特轿车的引擎盖上。
“別拿那种眼神看我,布彻尔。”梅芙女王开口,声音沙哑又疲倦,“我来这儿不为沃特,只为我自己。”
马洛里走到一张满是油污的工作檯前,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
“都过来听听吧。”马洛里指了指周围的空地。
布彻尔拖著伤腿挪到工作檯旁,靠著铁架子站定。
马洛里盯著梅芙,“你说有能掀翻祖国人的东西。拿出来吧。”
梅芙女王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工作檯上。
纸袋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盖著“绝密”的红色印章。
布彻尔伸手扯过纸袋,解开缠绕的白线。
他把里面的文件倒出来。
几张黑白照片,一份十几页的行动报告,还有一张泛黄的地图。
照片上是一群穿著八十年代军装的人,站在一片热带丛林里。站在最中间的男人穿著绿色的战衣,手里拿著一面盾牌。
“这他妈是什么?”布彻尔拿起那份行动报告,翻看上面的文字。
“1984年,尼加拉瓜行动。”梅芙女王回答,“这是沃特集团最高级別的机密档案。埃德加去安抚祖国人的时候,我溜进地下档案室顺出来的。”
母乳凑过去,端详著照片上的士兵男孩。
“士兵男孩不是在核反应堆爆炸里没了吗?”母乳问,“沃特的官方纪录片里是这么吹的。”
“沃特放的屁你连个標点符號都別信。”梅芙女王冷笑一声,“当年去尼加拉瓜的,不止士兵男孩,还有他的团队『血债血偿』。还有当时的中情局特派员。”
梅芙女王看向马洛里。
马洛里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当年我就是那个倒霉的特派员。”马洛里放下酒瓶,声音发沉,“那根本就是场灾难。沃特集团非要把超级英雄塞进军队,把『血债血偿』弄到了我的营地。”
布彻尔翻看著报告。
“这上面写著,营地遭到了敌军袭击。”布彻尔念出文字,“士兵男孩被一种未知武器击中,当场死亡。尸体被敌军带走。”
“能弄死士兵男孩的武器。”法兰奇凑上前,眼睛亮了起来。
“士兵男孩的身体硬度,跟祖国人不相上下。”梅芙女王双手抱胸,“当年那玩意能杀了他,现在就能杀了祖国人。”
布彻尔把报告拍在桌子上。
“所以,只要挖出那件武器,我们就能把祖国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布彻尔看著梅芙,“你把底牌漏给我们,图什么?”
“我恨他。”梅芙女王咬著牙,“他现在的行为越来越失控。他早就开始草菅人命,他,他甚至想要我和他在一起。”
梅芙女王指著桌上的档案。
“我不想死。我还要保护艾琳娜。”梅芙的透著无尽的疲惫,“她是我在这烂透的世界里唯一在乎的人。”
休伊看著桌上的黑白照片。
“事情过去快四十年了。”休伊提出疑问,“那件武器上哪儿找?当年的敌军到底是谁?”
马洛里拿起那张泛黄的地图。
“当年袭击营地的,是俄国特种部队。”马洛里指著地图上的一个坐標,“他们带著那种能发射高强度辐射的武器。击中士兵男孩后,直接用直升机把他的尸体拉走了。”
“俄国。”布彻尔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看来咱们得去莫斯科度个假了。”
“没那么容易。”母乳打断布彻尔,“咱们现在是沃特的通缉犯,保护伞说不定也不会让我们好过。咱们连买机票的钱都没有,怎么去俄国?”
马洛里站起身。
“所以我把你们带到这儿。”马洛里看著黑袍小队,“我手里有条走私线,能把你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