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彻尔盯著他的脸,试探著开口:“老兵,刚才那女人说的话……”
“她死了,”士兵男孩打断他,连头都没抬,“一个满嘴谎话的婊子,死有余辜,我甚至嫌她死得太快。”
布彻尔没退让。
“我是说她提到的那个孩子,”布彻尔上前一步,盯著士兵男孩的眼睛,“沃特用你的血脉搞出了个替代品,你不好奇那是谁?”
听到“血脉”两个字,士兵男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的下頜骨明显绷紧了,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与莫名的自傲交织的情绪。
“沃特偷了我的东西,”士兵男孩冷哼了一声,语气粗暴,“试管里搞出来的玩意儿,也配叫我的种?不过……能顶替我位置的,也就只有我自己的血了。”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他走到一个没被炸毁的冷饮柜前,一拳砸碎玻璃,从里面拿出一瓶没开封的伏特加。
他咬掉瓶盖,仰头灌下半瓶,
借著辛辣的酒液把脑子里那些关於“父亲”和“儿子”的烂帐强压下去。
“老子在冰柜里躺了四十年,”士兵男孩放下酒瓶,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四十年没碰过女人,刚才又放了一把火,我现在火气很大。”
他转过头,视线死死盯住布彻尔。
“给我找个女人,”士兵男孩提出要求,“现在。”
布彻尔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把脏话咽回肚子里。
“行,”布彻尔妥协了,“纽约別的不多,站街的到处都是,我带你去红灯区找个年轻漂亮的,算我请客。”
“不。”
士兵男孩竖起一根手指,晃了两下。
布彻尔皱起眉头。
“我不喜欢年轻的,”士兵男孩把剩下的半瓶酒倒在地上,洗了洗手上的血污,“年轻的太吵,而且不经折腾,我要年纪大的。”
法兰奇凑过来,没忍住插了句话:“年纪大?多大?”
士兵男孩认真想了想。
“最好是那种知道甘迺迪还没挨枪子以前美国是什么样儿的娘们。”
车厢后头的几个人谁也没出声。
休伊在一旁听得直犯噁心,
母乳捂住脸,重重嘆了口气,
法兰奇对著空气画了个十字。
布彻尔看著这个满脸认真的老怪物,觉得自己的底线正在被来回碾压,
“走吧,”布彻尔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我知道布鲁克林有个地方,里面的老鴇符合你的口味,只要你別把人弄死就行。”
士兵男孩捡起盾牌,大步跟上。
“我从不弄死女人,”他纠正道,“除非她骗了我。”
四个人带著一个老兵,借著夜色翻出沃特乐园的后墙,
警车的声音已经到了前门,
他们钻进停在小巷里的破麵包车,一溜烟开上了主街。
车厢里很挤,士兵男孩坐在后排,盾牌把休伊挤到了角落里,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雪茄,叼在嘴里。
“那个穿黑风衣的女人,”士兵男孩突然开口,没点火。
布彻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保护伞公司的人,”布彻尔回道,“一群比沃特还难缠的疯狗,他们刚才抽了那婊子的骨髓,你最好祈祷他们別拿那玩意儿搞出什么新怪物。”
士兵男孩咬著雪茄。
“她身手不错,”他评价了一句,“但那两只没皮的狗太噁心了。”
布彻尔没接话,
他踩下油门,麵包车匯入纽约的夜间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