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別墅外。
音乐声从山顶压下来,震得林子里鸟都不敢下落。別墅外墙掛满彩灯,草坪上停著一排豪车,泳池边全是酒杯、烟雾和不该出现在公共场合的画面。
休伊趴在灌木后面,耳朵被震得发麻。
“我再確认一遍。”他压著声音,“我们今晚要闯进去找两个人,而里面正在办超人类大型放纵派对,对吗?”
法兰奇趴在树杈上,透过瞄准镜看別墅正门。
“亲爱的休伊,你总结得很准確,而且省略了最噁心的部分。”
休伊看向母乳。
“你听见了吗?他说还有更噁心的部分。”
母乳正在调整信號屏蔽器,手指敲在键盘上。
“別问。你问了,今晚睡不著。”
布彻尔蹲在一块石头后,嘴里叼著没点燃的烟,手里握著望远镜。他看著別墅二楼,那里有人正开著窗往外扔衣服。
“这帮沃特养出来的蠢货,真会享受。”
士兵男孩站在几人后方。
他没有趴下,也没有藏身。绿色战衣外披著一件旧外套,盾牌扣在左臂,整个人站在林间空地上,完全没把別墅外的安保放在眼里。
休伊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更小了。
“他就这么站著,真的没问题吗?”
士兵男孩听见了。
“你可以再大点声,小崽子,我耳朵没坏。”
休伊缩了缩脖子。
“我是在关心战术暴露。”
“你那叫害怕。”
“对,我害怕。但我说得比较专业。”
母乳忍不住看了休伊一眼。
“这话倒挺诚实。”
布彻尔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士兵男孩。
“tnt双胞胎在里面。红髮女人叫泰莎,男的叫汤米。你进去以后,別把整栋楼炸了,至少先让他们开口。”
士兵男孩冷哼。
“我只要他们承认当年干了什么。”
布彻尔拍了拍自己的腿。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胸口那玩意儿一亮,里面的人都得熟透。我们还得从死人嘴里问话吗?”
士兵男孩看著他,半晌没说话。
“你很喜欢教我做事。”
布彻尔咧开嘴。
“我喜欢活著把事办完。”
法兰奇在耳麦里插话。
“外围巡逻队到了。两人一组,正往东侧小门走。母乳,离你们很近。”
母乳合上电脑,拉开枪栓。
“收到。”
他朝休伊打了个手势,两人贴著灌木往前挪。两个沃特安保端著步枪,从碎石小路上走过,嘴里还在聊派对里的女超人类。
“今晚真该轮到我们休息。”
“別做梦了,上次你偷溜进去,被主管抓到,裤子都没穿好。”
“那不是偷溜,那是临场支援。”
两人刚走到树下,母乳从后方衝出,一记肘击砸在左边安保后颈。休伊扑向另一个人,压住对方手臂。
那名安保张嘴要喊,休伊直接拿额头撞了上去。
砰。
两人都懵了。
休伊捂著额头,疼得五官挤在一起。
“我贏了吗?”
母乳把第二名安保按晕,回头看他。
“你差点把自己送走。”
休伊喘著气。
“但他也没喊出来。”
“你这功劳算半个,剩下半个归你头骨。”
另一边,法兰奇扣动扳机。远处岗楼上的探照灯灭掉,灯泡碎裂,没有枪声传出。第二枪打断监控支架,摄像头垂了下去。
布彻尔低声道:“漂亮,法兰奇,今晚你暂时不是累赘。”
法兰奇在耳麦里笑了一声。
“谢谢你,我亲爱的混蛋朋友,你的夸奖让我胃部不適。”
士兵男孩已经开始往正门方向走。
布彻尔赶紧拽住他的外套。
“走后门。”
士兵男孩看向那只手。
布彻尔鬆开。
“我的意思是,正门有摄像头,还有四十个拿枪的。你当然不怕,可我们几个不是钢板做的。”
士兵男孩扫了休伊一眼。
“尤其是那个。”
休伊举手。
“我承认,所以麻烦大家照顾一下易碎品。”
士兵男孩哼了一声。
“当年新兵上战场,尿裤子的都有。你还算能站住。”
休伊愣了一下。
“这是夸我?”
母乳推著他往前走。
“別追问,容易变味。”
五人绕到別墅西侧。这里有一道员工通道,门口两个保安正靠墙抽菸。布彻尔打了个手势,法兰奇从树上调整角度。
两发麻醉弹打中脖子,两个保安软倒在地。
布彻尔看向士兵男孩。
“看见没?这才叫省事。”
士兵男孩抬脚踹向门锁。
砰!
整扇金属门飞进走廊,砸翻一辆餐车,香檳瓶滚了一地。
布彻尔闭了闭眼。
“你这人是真听不进去话。”
士兵男孩迈进门內。
“门开了。”
休伊跟在后面,看到地上的餐车,顺手捡起一瓶没碎的酒。
“要不要带走?看起来挺贵。”
母乳瞪他。
“你现在还有心情拿酒?”
休伊把酒放回去。
“我只是为团队补给考虑。”
走廊尽头,两个穿浴袍的超人类探出头。一个脑袋上长著蓝色鳞片,另一个肩膀上趴著一只小型机械宠物。
“喂,你们谁啊?员工通道不能进来。”
士兵男孩抬起头。
那两人先是愣住,隨后表情全变了。
“等等……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