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这话明显就是话里有话了。
她像是在提醒苏菲婭,说老教皇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比如察觉到了“他”回来了。
但苏菲婭可不打算接这个茬。
“啊?老师,你干嘛要跟我说这个啊?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吗?”苏菲婭故作诧异的反问道。
她那表情装的別提多真了。
芙蕾看著她那个样子,微微撇过头,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那反应,分明就是在说:你就装吧,你接著装。
她明显在忍耐什么,但最后还是换了一张笑脸。
“哦,没什么,我就隨口一说。”
芙蕾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不爽之色。
“对了,跟你说一声,近期帝国搞不好要出大事了。”
这话让苏菲婭一愣,她刚想要反问。
但是到嘴边的话,被芙蕾一句话给堵回去了。
“不过这好像跟你也没关係,你啊,还是继续当你的小屁孩吧。”
说完,她抬手就撕开空间裂缝,直接走了。
连招呼都懒得打。
苏菲婭站在院子里,看著那道裂缝慢慢合拢,脸上的无辜表情一点点垮了下来。
她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明明都已经知道是我了,非要装作不知道。”
她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看著它滚到墙角。
“你就不能主动拆穿我吗?你主动拆穿,可比我主动承认要简单多了。”
她嘆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哎,女人心,海底针啊。”
再看看矿山那边。
到了晚上,弗拉德伯爵可没閒著。
他等不及了。
本来是想等帝国派来的高手到了再动手,但上面来消息说,让他先清理一波,能杀多少杀多少。
弗拉德一想,也行。
於是当天晚上,亲自到场指挥。
只见黑山脚下火光通明,几千號人举著火把,把矿区所有的矿洞给占据了。
弗拉德站在一个制高点,身边围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骑士。
他抬手一挥。
“开始吧。”
一声令下,工人们將一桶桶火油倒进了哥哥矿洞口。
黑漆漆的液体顺著矿道往里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倒完后,又等了一会儿,让火油流得更深一些。
然后弓箭手上前,箭头缠上浸了油的布条,点燃。
“放。”
几十支火箭划破夜空,射进了矿洞里。
轰。
大火瞬间窜了起来,顺著火油往矿洞深处蔓延。
橙红色的火光从洞口喷出来,热浪扑面而来,把周围的人都逼退了好几步。
弗拉德站在高处,看著那些冒烟的矿洞口,嘴角露出一丝凶狠的笑容。
“烧,给我狠狠的烧。”
他搓了搓手,转身对身边的哈里斯说道。
“等火灭了,派人进去看看,外围没死的魔物全部给清理了。”
哈里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伯爵那副样子,又闭上了嘴。
於是,火烧了一整夜。
火焰从各个矿洞口往外冒,把夜空都染红了。
凯尔城那边都能看到远处山脚下的火光,老百姓们议论纷纷。
“还好提前把蜘蛛王国转移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苏菲婭趴在窗户口看著黑山方向喃喃的说道。
这火是一直在烧,但奇怪的是,矿洞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弗拉德一开始没在意,觉得蜘蛛肯定是被火烧得不敢出来了。
但烧到后半夜,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连惨叫都没有?”他问了一下身边的哈里斯。
哈里斯也摇了摇头。
“伯爵大人,我也不知道。”
“会不会是火太大,直接把它们烧死了?”
弗拉德皱了皱眉。
“就算是烧死了,也该有点动静吧?那么多蜘蛛,死之前不会挣扎?不会往外跑?”
他说得对。
蜘蛛但如果被火烧到了,它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往外跑,而不是在里面等死。
可一夜过去了,一只跑出来的蜘蛛都没有。
这不太对劲啊。
很快,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大火终於熄了。
矿洞口还在冒烟,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
弗拉德一晚上没合眼。
他见大火熄灭,示意哈里斯派入进去看看。
“进去看看吧,注意安全。”
哈里斯点了五十个精锐骑士,穿上防火的皮甲,举著火把,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矿洞。
矿道里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跡,墙壁黑漆漆的,地上全是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