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易失去了正常视野。
在强烈的失重感中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像是被塞到滚筒洗衣机里转了无数圈。
眼前的一切化作了纠缠的线团。
生理性的不適导致胃部痉挛,下意识想要乾呕,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
按住腹部,以外力舒缓些许不適。
或许闭著眼睛会好很多,但是想要看清是如何进入灵界的桓易强迫自己睁著眼。
游戏里不过是切换地图的待机进度条。
实际这种穿过裂隙进入灵界的感觉绝不是打开门走进去或者走出去那样简单舒適。
这样的状態也没有保持很久,很快,大概也就几秒钟。
眼前抽象的线条逐渐舒展开来。
视网膜能够感知到的光线出现了。
桓易的视野开始恢復。
眼前第一时间变得清晰的,是苏黎鳶弯下的背脊。
桓易想要调整姿態,却因为依然处於空间扭曲之中而无一处支点。
他像是从自动收货机里掉出来的商品。
自一张紧贴著墙面的镜子的镜面中弹了出来。
並撞到了没有第一时间让开位置而是原地弓腰乾呕的苏黎鳶背上。
並没有曖昧的触感。
苏黎鳶的身材虽並不丰满但是纤细匀称,弓腰起来的脊线或许穿著露背礼裙会有別样的美感。
但是此刻隔著单薄的运动外套,再加上桓易几乎是被镜子“吐”出来的。
他狠狠地撞在了苏黎鳶背上,並立刻就將苏黎鳶撞倒。
苏黎鳶还没从刚才空间变换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猝不及防,因为背后的衝击,不得不向前扑倒。
也就幸好地面是柔软的地毯,不然多半此刻也要撞得鼻头髮青两眼一黑。
桓易调整的速度很快。
他强忍住不適,双手绕开苏黎鳶被压在自己身下的身子,撑著地面,很快的站起身来。
苏黎鳶在桓易从背上离开之后就立刻从脸贴著地面扭过身子侧躺著,像是一只刚从油锅里逃出来的大虾。
半死不活的弓著,乾咳。
她半蜷著身子,怀里的手始终紧抓著长剑緋影。
桓易或者说王將並不是第一次进入灵界,但是最初进入的那次记忆已经非常的久远,几乎是孩童时期。
记忆早就模糊。
不过之前他在来找苏黎鳶之前也已经找地方確认过了这面镜子確实和游戏里一样是能进入灵界的。
算起来不久前刚体验过进入灵界的感觉,早有准备,故而很快適应。
就是苏黎鳶第一次进入可能会很不適,这一点被桓易忽略了。
能出这种乌龙他也是始料未及。
出於些许尷尬,他扶起苏黎鳶,轻抚著对方的背脊。
苏黎鳶本来在猛烈乾呕,在桓易不知有用还是没用的缓解下,倒也勉强开始平復身体的不適。
等缓过气,她立刻自己站稳,轻轻抬手拍了拍桓易的手臂。
“不用了。”苏黎鳶用长剑支住自己的身子。“谢谢。”
似乎还有些眩晕,她只是拄剑微微眯著眼。
桓易见苏黎鳶確实没事,
就迅速地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两人並非置身於什么奇怪的山野间,而是处於一个明显装修过的房间之中。
桓易对这些並不陌生。
这就是公输念的房间。
同时墙面上多了一面镜子。
那面镜子明显就是现实界那面镜子的放大版。
桓易將手贴在那面镜子上。
伴隨著灵能的注入,那面镜子缓缓变小並从墙面上脱落。
镜子再度被桓易拿在手中。
同时周围的景物,也就是原本公输念的房间忽然顏料入水般化开,並迅速转换成了灰白色的雾气。
视线被浓郁的雾气遮挡了瞬息。
但马上那些雾气就被桓易手中的镜子尽数吸纳。
那些雾气並不是钻入了镜面,而是附著在镜子的背面与边框上,化作繁复而斑驳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