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魔教里面全部都是朝廷的通缉犯。
说寧玉公主勾结魔教。
说寧玉公主要造反。
说寧玉公主要谋害圣上……
反正就是编织了一大堆听起来就非常逆天、骇人听闻,但实际上半真半假的罪名。
半真半假的话术,悽惨绝伦的姿態,字字诛心。
梁臣太了解汶帝的性子——
生性多疑、忌惮权谋、最惧旁人覬覦皇权。他篤定这番话必然能戳中帝王心病,哪怕不能一举扳倒寧玉公主,也能让陛下心生猜忌,开始彻查。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的朝堂局势,早已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汶帝听完他声嘶力竭的控诉,脸上没有半分疑虑,反倒骤然暴怒,隨手抓起案上厚重竹简,狠狠朝著他的头颅砸去!
“嘭”的一声重响,竹简砸得梁臣头破血流,温热的鲜血顺著额头滑落,糊住眉眼。
梁臣瞬间被砸懵了,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疼痛都来不及感知。
只听上方传来帝王冰冷刺骨的怒斥:“你自身行事不端、触怒山神,险些坏了朕的天大机缘!
你隨行一眾护卫尽数殞命,唯独你苟活归来,已是天恩浩荡!如今竟敢不知悔改、在此妖言惑眾、口出狂言!”
梁臣彻底僵住,心底疯狂翻涌著荒诞与不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
这汶帝脑子有问题吧?!
山神这么荒诞无稽的说法,你真信啊!!!
他不顾满头鲜血、狼狈剧痛,拼命磕头申辩,语气急切又癲狂:“陛下明察!世间並无山神!
臣与护卫皆是被魔教贼人所伤,一切都是寧玉公主暗中指使!
她勾结乱党、蓄意谋反,罪证確凿,陛下万万不可被虚妄之说蒙蔽!”
就在他拼死喊冤、极力污衊之际,一道沉稳淡漠的声音自朝臣队列中缓缓响起。
如今已然身居驍武侯高位的林老將军,缓步踏出朝臣队列,身姿挺拔如松、气场凛然肃穆。
他目光冷冷扫过地上狼狈不堪、满心歹念的梁臣,眼神锐利如刀,字字鏗鏘、掷地有声:“梁大人此言,实属欺君罔上、居心叵测。
寧玉公主孝心昭昭、感动天地,奉旨修缮寺庙、祈福苍生,得山神庇佑指引,令多地官员亲眼见证神跡现世,此事早已传遍朝野、举国皆知。
万民称颂、百官上书,人人皆知公主贤德。你如今顛倒黑白、污衊山神、构陷公主,分明是心怀怨懟、图谋不轨!”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梁臣耳边。
他浑身僵硬、瞳孔骤缩,彻底懵在了大殿之上。
神跡?
又是什么神跡???
事情是这样子的,寧玉公主早就料到梁臣这廝回到京城之后一定会瞎说话。所以在梁臣赶路回京的时间里,她早已抢先一步,布下万全后手,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告状之路。
她特意私下联繫苗云悠,语气恳切求助,问能不能帮忙拿出一些一看就是神跡,且她的父皇一定会喜欢的东西。
狗皇帝会喜欢的神跡?
苗云悠眼珠子一转,瞬间就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