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把炸药块一块一块码好,雷管一根一根插进去,接上引线,连上定时器。胶带缠了一层又一层,把炸药和雷管固定在一起,做成一个方方正正的方块。一个,两个,三个,十个巨无霸整整齐齐地码在旁边。
她又开始做微型炸弹,罐头大小,用手榴弹和少量的c4炸药,用油纸包好。一个,两个,三个,她一口气做了二十个,用布袋装起来。
做完最后一个炸弹,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她把它们分门別类地收进空间,走到九楼浴室。热水浇在身上,衝掉了一身的火药味。换上睡裙,躺在床上,她盯著那盏灯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晚上十点,周寒星从空间里出来,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黑色的帽子,黑色的口罩。夜很黑,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掛在天上。她猫著腰,沿著墙根,朝隧道的方向跑去。二十分钟后,她站在了隧道入口。隧道口黑黢黢的,路灯的光照不到里面。她蹲在入口的阴影里,看了一眼手錶,深吸一口气,走进隧道。
周寒星在隧道中间选了承重墙的位置,把第一个巨无霸炸弹贴上去,胶带缠了几圈固定住,定时六十分钟,嗒嗒嗒的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格外清晰。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在通风管道旁边贴了两个微型炸弹,也是六十分钟。站起来,转身快步走出隧道。夜风吹在脸上,很凉。她朝狙击手的位置跑去,还是上次那个阁楼。
推开门,顺著窄窄的楼梯往上爬,天台的门虚掩著,她轻轻推开,趴在天台边缘。对面楼顶的狙击手还在,趴在那里,枪口对著鸟笼的方向。她从空间里拿出狙击枪,架在天台边缘,瞄准镜对准那个狙击手的后脑勺。噗!很轻的一声,那个狙击手的身体猛地一僵,头歪在一边,像是趴在那里睡著了。
她看了一眼手錶,离隧道爆炸还有三十多分钟。从天台上下来,朝m16最大的那个据点跑去。那栋楼在鸟笼的东边,灰白色的四层建筑,门口停著几辆车。
她翻过围墙,落在院子里,蹲在墙根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巨无霸炸弹,贴在墙背后,胶带缠了几圈,定时二十五分钟。站起来,翻过围墙,朝鸟笼背后的河边跑去。
鸟笼背靠著泰晤士河,高高的围墙从河边一直延伸到街道。她从空间里拿出梯子,架在围墙上,爬上去,把梯子收进空间,趴在墙头。墙下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墙根下解开裤子。她一动不动地趴著。那人撒完尿,抖了抖,缩回去了。她等了一会儿,確认那人走远了,从墙上滑下去,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她猫著腰,沿著墙根,找了一个隱蔽的角落蹲下来,躲在几个摞起来的木箱后面。还有不到五分钟就要爆炸了。她低头看著手錶,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她在心里默数,手指搭在腰间的枪上。爆炸声。然后就是混乱,她要在混乱中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