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骨明显错位了,左腿的膝盖肿得像馒头,右腿的脚踝也肿著,脚趾的指甲也拔了三片。后背从颈椎到尾椎,密密麻麻的,全是鞭痕和棍伤,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渗著血,混在一起,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
臀部也有电击的痕跡,还有菸头烫伤的圆点。全身上下,只有脸是完好的。那些人留了她的脸,是为了让她清清楚楚地看著自己是怎么被折磨的。
周寒星蹲在那里,手指悬在那些伤口上方,停了很久。她把碘伏倒在纱布上,从肩膀上的烙印开始清理。碘伏涂上去的时候,33號的身体猛地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没有醒。那些化脓的伤口需要清创,她用手术刀把那些发黑的边缘一点点切除,每一刀下去,33號的身体都会跟著颤抖,眉头皱得更紧,但始终没有醒来。
她处理完一处,再处理下一处,把那些化脓的、坏死的、焦黑的皮肉都清理乾净,撒上消炎药粉,用纱布一层一层地裹好。从肩膀到胸口,从腹部到大腿,从膝盖到脚踝,从上到下,全部包扎完。33號躺在床上,全身缠满了纱布。
周寒星站起来,把沾了血的纱布和手术刀收好,倒了一杯温水,掰开苏瑾的嘴,把消炎药和安眠药餵进去,一点一点地餵水,等药咽下去了,才轻轻放下她的头,又检查了一遍她的呼吸和脉搏,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她把33號抱到隔壁的房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张脸。只是苍白得没有血色。33號的眉头一直皱著,即使在昏迷中也松不开。
周寒星看了她很久,站起来,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衣服,衝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热水浇下来,她靠著墙壁站了很久。眼泪终於流下来了。
她想起了前世,她的搭档晓雯,代號蚊子。两人同期进入特战队,一起完成了无数次任务。蚊子常笑著说:“等我们退役了,我们一起走遍全国,吃遍各种小吃,开一辆小车,边走边玩。”她总是应一声好。她们甚至连第一站都商量好了,说先去看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小渔村。
后来蚊子在一次臥底任务中被叛徒出卖。那些人抓了她,带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四十八小时,她被折磨了四十八小时。那些人给她打了药,让她浑身绵软,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她被十几个人轮番侵犯了一天一夜。她没有招供。那些人恼羞成怒,开始用更残忍的手段。他们用钳子拔掉了她的指甲,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拔,拔完了手指再拔脚趾。然后用烙铁烫她的胸口、大腿、小腹,每一处都反覆烙了好几遍,直到皮肉焦黑。他们还用电击器夹住她的身体,用刀在她身上刻字。她从头到尾没有喊过一声求饶。
最后他们取走了她的头骨,手指被一根一根打断,脚骨也碎了,脊椎也被打碎了,舌头也被拔了。他们把她的残骸扔进了狗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