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完这一切,韩业和林清音两人掠回县衙后院。
林清音將另一枚符纸贴在县衙后院墙根下,同样的血煞之气扩散开来。
两人退到数十丈外的暗处,隱入墙角阴影中。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术士鬼老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后院墙根。
他佝僂著背,宽大的袍角拖在地上,乾枯的手指从袖袍中探出来,用指甲挑起一点残留的气息,凑到鼻端。
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在月光下眯了起来,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挤在一起。
他嗅了一下,又嗅了一下,鼻翼翕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隨即他站起身,循著气息朝城外方向掠去。
佝僂的身影裹在一层黑风里,双脚几乎不沾地面,每一次身形模糊再清晰时已在七八丈外。
韩业和林清音在暗处等了片刻,確认鬼老已经出了城门,才无声地跟了上去。
乱葬岗深处。
术士鬼老追踪凝血珠的气息一路到了一座破旧义庄附近。
气息在这里变淡,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
他站在义庄门口,没有进去。
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在义庄斑驳的木门和坍塌了半边的屋顶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忽然停住。
他刚转过身,一道劲风从侧面袭来。
韩业从义庄侧面的阴影中杀出,摧山掌裹著暗金色的掌光直取鬼老后心。
鬼老反应极快,袖袍鼓动,黑风障在身后凝成一道半透明屏障。
摧山掌砸在屏障上,刚劲將屏障砸出蛛网般的裂纹,透劲沿著裂纹往深处钻,阴劲在屏障內侧炸开。
但这些攻击全被黑风障层层拦截。
屏障剧烈震颤,裂纹刚出现便被新涌出的黑风填补。
鬼老借著反震之力向前飘出数尺,拉开距离后转身。
他浑浊的眼睛落在韩业身上,闪过一丝意外。
“竟然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意外和震惊。
“血魂追命咒......老夫在你身上种下的血魂追命咒呢?你竟然一点都没事?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韩业一言不发,再次欺身而上。
摧山掌左右开弓,一掌接一掌朝鬼老拍去。
鬼老以黑风障格挡,每一次撞击都在屏障上留下新的裂纹。
但黑风障的厚度远超预期,裂纹刚出现便被新涌出的黑风填补。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鬼老一边挡一边笑,语气中那一贯的从容丝毫未减。
“中了血魂追命咒的人,要么死,要么跑,你不仅活著,还敢回来,老夫倒是有些欣赏你了。”
话音未落,一道淡金色的刀光从鬼老身后劈下。
林清音从义庄屋顶跃下,短刀上泛著淡金色的破邪罡气,一刀劈向鬼老颈侧。
鬼老头也不回,另一只袖袍向后一甩,黑风障在颈侧凝成一面小盾。
淡金色罡气劈在黑风障上,嘶啦一声撕开一道口子,刀刃切进去半寸,被鬼老侧身避开。
“两个。”
鬼老退后两步,浑浊的眼球在韩业和林清音之间来迴转了一圈。
“破邪刀法!怪不得敢在老夫面前动手,不过小姑娘,你这破邪罡气火候还差得远。”
他双袖齐挥,袖口中弹出数十道暗红色的血线,如蛛网般朝两人罩去。
血线细如髮丝,在空中拖出无数道暗红色的残影。
韩业以大圆满游身步在血线之间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