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芳的確不任人唯亲了,因为兵权都归司马氏了。
四百年前,曾有人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两百年前,曾有人篡汉立新,直接取代少帝。
数年前,不仅有董卓废帝,还有吕布杀董卓。
无一不证明想在乱世活,掌兵就得任人唯亲。
然而想在宗亲中挑出才能出眾的,亦是艰难。
为了培养,曹操只能不断的为宗亲犯错兜底。
只要宗亲的忠诚不失,宗亲总有成才的那天。
看著四將慌乱离去的背影,曹操想到了曹丕。
“二郎今年也才十岁,就已初显大將之风。假以时日,必能成长为帅。”
“吾,很期待二郎的表现。”
曹操嘴角,泛起笑意。
宛城。
张绣满脸的阴翳。
“刘琦小儿,欺我太甚!”
“回书称发兵助我,却只在三十里外立寨!”
“难道等曹操攻城的时候,他先跑三十里?”
贾詡则淡定如常。
“將军勿忧。”
“刘琦性子高傲,受了將军书信威胁而不得不发兵,心中必有怨气。”
“三十里外立寨,是刘琦的倔强。”
话虽如此,但张绣依旧难忍怒火。
三十里外立寨,只会惹曹操嗤笑,而张绣,又需要刘琦这增援相助。
“將军,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贾詡犹豫了片刻,徐徐开口。
“先生若要劝我向曹操请降,恕我不能答应。即便我答应了,曹操也不可能答应。”
张绣直接婉拒了贾詡的提议。
看著眼神决然的张绣,贾詡黯然一嘆。
在曹操回淯水北岸聚兵后,跟昨夜战况相关的情报也相继传回。
这一整理,贾詡也忍不住眼皮子猛跳。
昨夜曹操的確逃了。
还偷走小路往舞阴。
而意料的局面却出现了曹丕这个意外。
自在长安乱武到如今,贾詡的目標一直很明確:保全身家性命!
故而。
在曹操初征宛城时,贾詡会劝张绣投降。
在刘琦索要质子时,贾詡会去算计刘琦。
若无曹丕这个意外,贾詡已经成功让曹操退兵。
而今曹操復至,刘琦发兵又是心不甘、情不愿。
想保全身价性命,向曹操请降才是最佳选择。
贾詡也不担心曹操不答应。
曹操如真有討平天下的大志,就不会拒绝张绣的二次投降。
只因为曹操虽然奉天子以令诸侯,但本身的实力还很弱小。
不论是北面的袁绍还是南面的刘表,亦或者是东面的吕布和袁术,都是曹操討平天下过程中的劲敌。
偏偏曹操还处於四战之地。
跟任意一方打,其余三方都可能偷袭许都。
若张绣愿意二次投降,或是遣子为质或是嫁女联姻,曹操为了顾全大局都会放弃昨夜跟张绣的私仇。
毕竟。
张绣会反的起因,不在於张绣而在於曹操。
跟张绣死磕,只会刘表也引兵介入;刘表坐拥荆江,跟刘表打並不明智。
然而张绣如今怒气尚在,看不懂曹操的格局,压根不想採纳贾詡的提议。
张绣不肯纳諫,贾詡也不多劝。
船到桥头自然直。
刘琦只敢在三十里外立寨,让贾詡內心也偏向了曹操。
生子当如曹二郎,刘景升儿子如豚犬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