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子为质,难服其心。”
“平日里倒是不惧张绣再反,可一旦父帅相爭北方时陷入劣势,张绣或会倒向北方。”
“父帅昔日以周姬之子曹均过继给叔父为子,可让曹均娶张绣之女,以定联姻之亲。”
“此为,疏不间亲。”
虽然曹均才三岁且为庶子,但已过继为曹操弟弟曹彬为嗣子,用於联姻张绣足矣。
刘表不服?
不服也可以让儿子娶张绣的女儿。
不管承不承认。
汉末诸雄,论妻妾成群比比皆是,论儿子女儿谁也没曹操多!
父母之命年代,是没有婚姻自由的。
享受了庇护自然也得承担联姻责任。
一旦联姻,利益就绑定。
疏不间亲,外臣的苦口婆心哪有枕边风吹得快?
“二郎这两日,可有身体不適?”
曹操不置可否,转而岔开话题。
曹丕隨军也好几年了。
然而自昨夜开始,曹丕就如换了个人般。
不论是眼光、见识,还是胆魄、器量,都远胜之前。
让曹操又是欣喜,又是心忧。
倒不是曹操怀疑曹丕被取代,甘罗尚且十二为相,这世间从不缺少年天才。
曹操更类似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怕曹丕只是灵光乍现,而非真正开窍成长。
更怕曹丕因为早慧而夭折。
昔日杨雄之子童乌,九岁时助父著《太玄》,但不幸早夭。
歷代也常有早慧易夭说法。
不由曹操不在意。
被曹操忽然关心,曹丕也不由愣住。
聊张绣就聊张绣,忽扯我身体作甚?
“並无不適。”
虽然不知道曹操为何如此问,但曹丕也没刻意隱瞒。
但很快。
曹丕又想到个问题。
那就是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四兄弟,死得都早。
若是曹丕在宛城落下病根才导致不长寿,那曹彰、曹植、曹熊又为何故?
前世的记忆中,有野史称卞夫人有糖尿病易感基因。
虽然不能断定真假,但涉及性命,曹丕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回许都时,必须把张仲景请回去。】
【只要我不讳疾忌医,我就不信我还会短命?】
曹丕坚信。
只要活得久,就一定能成为拨乱反正、开创盛世的明君!
至於大汉。
虽然大汉灭了很令人惋惜,然而大汉治理的天下早已千疮百孔。
如今的天子也无横推当世、中兴大汉的魄力和智慧。
天子,德才兼备者方可居之,非一家之姓也!
若今后子孙也如刘协般大权旁落,曹丕同样会如此想:不肖子孙,何德何能窃据大位,坏我曹氏风流?
在问了曹丕身体状况后,曹操也不再多言,只让曹丕暂且回营休憩。
隨后。
曹操召来別帐的邹氏,一番云雨,以泄昨夜被张绣穷追猛打的火气。
等云消雨散之后,曹操以头枕著邹氏,仔细回想曹丕这两日的变化。
“二郎的胆气、见识,皆已不弱於昔年的吾。”
“等回了许都,倒是可让二郎去与陛下作伴。”
“陛下虽然信吾,但也防吾。朝中暗流汹涌、朝外群雄林立,陛下若不信吾,吾也难以安心扫平诸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