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四人相继到来。
“张绣降而復叛,又降曹操,如今安眾、新野以北,皆降曹操,诸位可有应对之策?”
刘表只挑重点,避开刘琦兵败不提。
由於张绣降而復叛到再降,间隔很短,故而府衙四人,皆不曾得到消息。
此时听刘表提及,四人皆是眉头紧蹙。
张绣初降曹操,叫事不可为並非真心。
故而刘表让刘琦北上,四人都认为可行。
然而张绣降而復叛,又再降曹操,性质就不同了。
叛而再降,意味著张绣已经被打服了。
除非刘表也打服张绣,否则张绣不可能再降刘表。
“曹操仰天子名义,討伐不服,如今士气正盛,不適合再与之爭锋。”
“不如与之讲和。”
蒯良率先发表了意见。
“我也赞成讲和。主公与曹操,也並非死敌。”
“曹操去岁迎天子入许都,自称大將军,其后被袁绍恐嚇,不得不让出大將军一职。”
“为树朝中威望,故而南征张绣。”
“如今张绣已服,曹操已然立威。”
“当此之时,主公不应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而应祸水东引,让曹操与袁术吕布之流相爭。”
蒯越附和认同,又祸水东引。
“主公,我偶然得到消息。淮南的袁术,或在下月称帝。”
蔡瑁阴测测一笑。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刘表、蒯良、蒯越、张允,震惊不已。
“袁术竖子,怎敢如此!”
刘表怒而拍案。
虽然刘表不服曹操,但刘表是汉室宗亲,如何能容忍袁术一介外姓染指帝位!
我姓刘都没称帝,你姓袁凭什么称帝?
“主公且息怒。此乃好事耳!”
“主公不仅可以劝曹操退兵,还可指责曹操为一私利而不顾国家大事,再故意表示將宛城让给曹操。”
“如此,既不会让荆州士民以为主公不如曹操,又可让曹操退兵回许都。”
“曹操甚至还得遣使者请求主公出兵牵制袁术!”
蔡瑁笑得更阴险了。
张允更是拍手叫绝:
“不动一兵一卒,便让曹操知难而退。此计大善!”
蒯良和蒯越对视一眼,隨后附和了蔡瑁的提议。
相较於北方袁绍的谋士团,刘表的谋士团利益一致,几无明爭暗斗。
四人一致决定,不跟曹操正面打,让曹操去跟袁术打。
看似失了锐气,实则最是稳妥。
中原越是战乱,南下避难的士民就越多,刘表的威望也会水涨船高,蒯蔡等地方豪族也会赚得盆满钵满。
毕竟。
中原战乱一开,基础生產设施就会遭到破坏。
荆州安稳,经济稳定,还能將荆州低廉的粮食高价贩卖给中原。
你打你的,我赚我的,何乐而不为?
“就依眾人之言!”
刘表如今还没老迈昏聵,而正是积极进取的年龄。
当即。
刘表遣从事伊籍,前往宛城出使。
之所以派伊籍,是因为伊籍跟刘表一样都是兗州人。
曹操当年在兗州引起士人公愤,后又或直接或间接导致边让、张邈等兗州名士身亡。
对兗州出身的刘表和伊籍而言,曹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阉贼!
哪怕躋身士族名流,也改变不了宦官阉竖的本质。
而让伊籍出使,亦能更显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