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一个旧秩序,不如创造一个全新的。
他选了张角。
驾云落在巨鹿城外一处流民营地。
张角正以符水救人,口中念念有词,眾信徒伏地叩拜。
忽见仙人降临,一个个越发狂热,纷纷高呼。
“黄天降世!”
神祇当著张角的面,弹出一缕神力。
神力没入一株枯死的老树。
树皮龟裂处渗出青意,枯枝抽出新芽,绽开满树碧绿。
不过眨眼功夫。
神祇看著张角:“可愿拜本座为师?”
张角双膝一软,跪地叩首。
神祇收其为传道宗弟子,赐道號“传贤”。
以张角的才能,短短几年拉起几十万信徒。
未来替唐生在大唐境內经营禪院,更是手到擒来。
地公將军和人公將军资质平平,但忠心可用,一併收为记名弟子。
神祇以太平道为壳,注入自己的理念。
教导核心教眾的第一句话是: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我辈修道,便是要从这芻狗之身,修出那一缕逆天改命的真性。”
太平道不再是宗教狂热,变成了一个有明確修行目標和纲领的早期道宗。
对外流传十二个字:度化世人,打破门阀,均分土地。
流民听来是救赎,寒门听来是希望,世家听来是丧钟。
神祇入深山,以点石成金术炼出第一批精铁。
又以道纹刻甲之法,在藤甲铁甲上一一鐫刻基础防御符文。
凡铁凡藤,经他手便泛起淡淡清光。
这些装备赐予一批最强壮的黄巾力士。
他们穿上后力大无穷、身轻如燕,一拳碎青石,一跃上城墙。
这支军队被命名为“净世道兵”。
首战之日,三百道兵对五千郡兵。
郡兵弓弩齐发,箭矢落在道兵甲冑上,叮噹坠地,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三百道兵列阵推进,如铁壁碾压,所过之处,郡兵溃不成军。
坞堡大门被一拳轰碎,私兵哭爹喊娘,豪强跪地乞降。
目睹此景的百姓们私下传颂:“净世道兵,天兵下凡。”
这话传著传著,就成了世人共识。
道兵真如天兵。
从巨鹿到潁川,从潁川到南阳,所过之处,坞堡如纸糊,强弩不能透甲。
神祇定下铁律:反抗者杀无赦,开城投降者可活,但田地、族產一律充公分予流民。
这是用最暴烈的方式,剷除这方世界修行路上最大的阻碍。
暴力打破世家门阀垄断的土地。
同时,神祇还在军內传播了大量全新典籍,解放知识。
土地还於民,知识散於眾。
几月时间,大军一路摧枯拉朽,杀至洛阳城下。
朝廷倾尽最后的十万精锐,於洛阳城头摆开死守阵势。
朝堂上袞袞诸公,对外界天兵天將的传言嗤之以鼻。
世上无仙,愚蠢的民眾乱传。
有人在算计:叛军远道而来,粮草不济,只要守住城池。
而且洛阳城高墙厚、储备丰富。
已经到了深秋,冬日一到,可轻易拖垮道兵。
这次神祇却没有再用“道兵”强攻。
而是包围洛阳,立於万军阵前,大袖一挥。
脚下云雾自生,托著他缓缓升起。
身后,成千上万道兵同时被云雾托举,如神兵列阵於半空。
云海翻涌,清光漫天,映照洛阳城墙一片惨白。
他用最朴素的法术,向所有人宣布了一件事。
时代真的变了。
净世道兵,真是天兵下凡。
末法时代显化神通,消耗了五十斤源石。
但这五十斤源石带来的震慑,比百万千万大军更让天下震撼。
城头的守军绝望。
士兵纷纷高呼仙人降世,弃戈跪地。
有將领拔剑自刎,有城门守將直接打开了城门。
天兵下凡,城门不攻自破。
一战打断了大汉最后的脊樑。
洛阳城破。
神祇进入皇宫大殿,翻看著那些用帛书精写,世代相传的家谱。
合上族谱,神祇感嘆。
“发明家谱的人,真是个天才,把该清理的人,都登记得清清楚楚。”
是夜。
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遍掛权贵头。
鲜血染红了上京。
於杀戮中开启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