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心里有数,郭师祖说的必有重罚,肯定是不想让他轻易涉险。
所以暂且藏身在城墙阴影处,耐心等候隨时可能出现的机会。
就这样约莫著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虽然没有人手前来换防,但城南方向忽然有火光亮起。
起初还不觉得如何,但没一会的功夫,火势居然越来越大,红光闪烁著照亮那一片夜空。
跟著就是喧譁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隱隱约约的听不清楚,可肯定是出了乱子。
“师祖动手了!”
杨清知道师祖的武功深不可测,在这襄阳城中来去自如不在话下。
但眼看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心中还是忍不住为师祖担忧。
“达鲁花赤府走水,速去救援!”
杨清看得到,在北城墙把守的兵將自然也看得到。
只见通往城南方向的主路上,很快便有人马从各处聚集过来。
想来是襄阳城中许久没出过这么大的乱子,所以匆忙间你说你的,我干我的,总之是呼啦啦地都往城南涌去。
至於这达鲁花赤的意思,杨清在嘉兴时曾听人说过。
那是元朝镇守各地的最高官职,只有地位最高的蒙古人可以出任。
“原来如此,师祖是去找蒙古人的麻烦了。”
时间不长,隨著马蹄声和叫嚷声渐渐远去,城北这边归於寂静。
杨清见机会来了,当即便从城墙上轻飘飘的跃了下来,挑著墙根阴影处,缓缓靠近。
“这些人走的还真是乾净。”
通往城墙上的坡道处仍旧亮著火光,但静悄悄的看不见半个人影。
杨清也不磨蹭,沿著坡道飞快上了城墙,来到视野可及的最高处。
只不过此处城墙,多半同样年久失修,没什么好隱蔽身形的地方。
於是杨清就近找了处用来观察防御的角台,借著夹角处的盲区,耐心等待师祖到来。
“滴答滴答。”
又过一会,天上忽然下起雨来。
淅淅沥沥,时有时无,像是龙王隨便在云里打了个喷嚏。
杨清伸手接了一滴,心想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这个时候下,真是老天不长眼。
“出来吧。”
正愤愤不平时,师祖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其实杨清一直在小心关注著四周情况,但师祖是什么时候上来,却一点也没能发现。
“师祖!”
杨清刚从夹角出来,便看见师祖站在不远处。
右手提著个圆鼓鼓的包袱,不时还有粘稠液体落下,剑袋却是已经重新背在身后。
“做的不错。”
郭襄一边说,一边將手中包袱放在地上。
那包袱並未打结,此时缓缓散开,赫然是包著一颗鬚髮皆张的人头。
杨清低眸垂首,静静侍立在后,知道这时最好什么都不要问。
郭襄则是仰头望天,久久不语。
直到雨势越来越大,这才面朝北方,双手合十,默默的跪了下去。
“爹、娘...”
“不肖女郭襄,前来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