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下午三点。
赵阳正在给钟师傅做牵引,忽然听见,巷子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哭喊声。
声音是从肠粉店旁边的楼梯口传来的。
“我出去看看。”
赵阳对钟师傅说了句,然后快步走出诊所。
到的时候,楼梯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仰面躺在地上,脸色青紫,嘴巴大张,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哨鸣声,嘴唇发白。
男孩的旁边,蹲著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年轻母亲,她披头散髮,一脸的惊慌,正在猛拍孩子的背。
“啊!”
“吐出来,啊!”
年轻母亲此时已经丧失了基本的语言组织能力,只剩下叫喊。
肠粉陈在旁边急的团团转,手里还拿著锅铲。
“快送医院!”
旁边有人喊道。
送医院?
年轻母亲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清醒了一些。
“送个屁啊!”
“最近的区医院,都要二十分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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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粉陈显然还是有点见识的,他立刻说道。
“找赵医生!”
“新开诊所那个!”
这个危急的时候,肠粉陈忽然就想起了赵阳。
就在周围有人想要立刻去找赵阳的时候,赵阳已经来到了现场。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来。
过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散在地上的一把花生。
孩子大概是一边跑一边吃花生,还带著一点玩耍,不小心呛进去,花生堵在了喉部,造成气道水肿,进一步的卡住了花生,形成了不完全性气道梗阻。
看到穿著白大褂的赵阳,年轻妈妈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她紧紧的抓住白大褂,泪流满面,浑身发抖,几乎是在哭嚎:“医生,救命,救命啊!”
赵阳没有时间回答她,他用右手托住孩子的下頜,左手扶住后脑勺,將孩子翻转过来,面朝下,头部低於躯干,放在自己的前臂上。然后用掌根在孩子两侧肩胛骨之间用力拍了下去。
一下。没出来。两下。没出来。三下。一颗花生噗的一声从孩子嘴里滑了出来,带著一股胃液的酸味,滚落在地上,沾了一圈灰。
孩子此时已经没了呼吸,心跳还有,颈动脉搏动清晰可及,但呼吸停了。
异物虽然排出来了,但喉部痉挛还没有解除,气道还是没有打开。赵阳把孩子平放在地上,仰头提頦,捏住鼻子,深吸一口气,对著孩子的嘴吹了进去。吹了两次,然后双手交叠放在胸骨中部,垂直按压。
巷子里此时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好像不敢大声呼吸,就连隔壁打麻將的的哗啦声,都停了下来。
年轻妈妈捂著嘴,眼泪直流,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忽然,孩子猛的咳嗽了一声。
这声音在此时安静的巷子里格外突兀,紧接著孩子就是一阵剧烈的呛咳。
赵阳把孩子侧过身,让他把嘴里的分泌物吐出来。孩子的哭声隨即响了起来,响亮、嘶哑、夹杂著咳嗽,是那种受了天大委屈的嚎啕大哭。
能哭,说明气道通了。
年轻妈妈扑上去把孩子紧紧的搂在怀里,浑身还在抖。她不停地亲孩子的脸,亲完了又哭,哭完了又亲,眼泪鼻涕蹭了孩子一脸。
“太好了!”
“嚇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