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了,眾人也吃起来喝起来。
陆世宏坐在赵阳身边,开了一瓶五粮液,给赵阳满上一杯,自己也满上。
他端起杯子,站了起来,包间一时之间安静了。
“弟,”
陆世宏端著酒杯,眼眶有些发红,但语气仍然稳稳噹噹的,
“我陆世宏,八三年辞的职。从工厂出来的时候,同事都说我疯了,都说国家培养一个大学生不容易,铁饭碗能说扔就扔?”
“让我交一万,我认了,我就是想干点事情。学了四年的无线电,我就在想,什么时候,也能造出我们自己的东西来!”
陆世宏说的十分动情,涛涛妈妈和两个老母亲都在抹眼泪。
“我在生意场上吃过亏,也上过当。”
“今天你这个兄弟,涛涛的契爹,我陆世宏认下,认下,就是一辈子!”
“我干了!”
陆世宏十分的豪爽,一口就干了一杯五粮液,喝完酒,陆世宏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眼眶还是红的。可见他此时心情之激动。
这也很容易理解,在他知道儿子差点出事以后,他当时心里的后怕,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无法想像,要是赵阳当时没有在场,他没了这个儿子,这些年他的辛苦打拼,还会有什么意义。
他更不敢想,没了孙子,二老会是何等的伤心。
所以,他对赵阳的情感,是实实在在的。
“好。”
赵阳也站起身,他没有多少什么,只是端起杯子,和陆世宏碰了一下,十分爽快淡然的就也干了一杯。
两杯酒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火热起来,黄志远起来陪了一杯,沈若松也不甘示弱,跟著也起来了。
这菜还没吃几口,五粮液已经下去半瓶。
“好了,先吃菜!”
“你们好歹先吃点菜垫垫肚子!”
沈若筠看到平时淡定沉稳的哥哥,站起来就干了一杯酒,感觉到气氛有点太爆,於是站起来夹菜给几人,可算是挡住了他们继续乾杯。
男人喝酒就是这样,气氛到位了,不喝进医院,那都不算尽兴!
接下来,陆世宏拉著赵阳,话说个不停。
“弟,我跟你说。”
“刚起步的时候,雇的人十个都不到,后来生意做大了,我招了二十多个,马上就有人来查,说政策规定个体户僱工,不能超过八个,超过就是剥削。”
“我没办法,只有找个地方掛靠,每年还要交管理费。”
“弟,现在好了,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陆世宏从来没和別人说过这些,就是在他老婆面前,他也不说这些,有什么压力,什么过不去的事情,都是硬顶著。
但今天,他一五一十的,都和赵阳说道,说出来,他就觉得舒服了好多。
“我懂。”
“就像我开诊所,去办执照,不找人的话,不管去几次,人家也不会理你。”
赵阳点点头,陆世宏说的这些,他深有体会。
如果不是老村长的帮忙,就算他有本钱,要这么顺利的开起诊所,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还不知道要碰多少钉子。
这顿饭吃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