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知再爬起来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
他照例伸了个懒腰。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让我们迎著朝阳,憧憬未……哎呦我去!”
“阿离,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陈砚知再次被阿离嚇了一跳。
阿离哪里都好,就是这每天早上都守在他床边,多少让他有些不自在。
你说自己这小年轻,火力旺,万一那什么了,自己不成寧采臣了么!
不过,陈砚知很快发现有点不太对劲。
阿离坐在他的床边不到半米。
此刻,阿离那张绝美的脸上,表情扭曲狰狞,她的双眼赤红,死死地盯著陈砚知的脖子。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伸了出来,指尖上冒著点点寒光。
那指甲距离陈砚知的脖子很近,很近,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足以把他的脖子给贯穿。
陈砚知有些惊慌地和阿离拉开了一些距离,这才关切的问道:““阿……阿离你怎么了?””
阿离的动作停止了。
她慢慢抬起了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陈砚知,眼神里满是挣扎和痛苦。
“老……板……我好……饿。”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一句囫圇话都说不全。
陈砚知脑门子的冷汗都下来了。
阿离这是要闹哪样啊?直接把自己当早餐了是么?
“阿离,你没事吧?”
“老板……我……我好饿……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阿离竭力控制著自己,但那锋利的指甲距离陈砚知又近了不少。
陈砚知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惊扰了阿离,对方直接给自己改个花刀。
“二爷!二爷!阿离这是怎么了。”他在心里疯狂地呼叫。
钟二爷懒洋洋地声音响了起来:“你小子还有脸问?你和她的签约契约给她供过香火吗?”
“这两天阿离帮了你多少忙,消耗那么大,没香火补充,她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你要再不给她供香火,她真的会控制不住把你给宰了的!”
陈砚知额头上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合著这两天,自己一起床就看到阿离守在自己床边,是想问自己要香火呢?
“那我该咋办?上哪弄香火去?”
“废话,去香烛店买啊,这还用我教你?”
钟二爷不耐烦道:“赶紧的,別墨跡了,再晚点你就直接给她当香火了!”
陈砚知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往一边挪。
当距离阿离的指甲稍微远一点后,陈砚知一咬牙,猛地翻身滚下床,连滚带爬地衝出了臥室。
身后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声,像是不断压抑著自己进食慾望的猛兽。
“老板……快跑……別……回来了……”
陈砚知咬了咬牙,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
……
清晨,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陈砚知趿拉著拖鞋,跑了两条街,才在一家早点铺子旁边找到了一家香烛店。
得亏这里是老城区,要不然还真可能坏菜了。
店铺的铁柵栏门半开著,一个老头正在里面整理著货架。
“老板!老板!快开门!我要买东西!”
陈砚知拍著铁门,急得满头大汗。
老头慢慢悠悠地转过身,看了陈砚知一眼,有些不悦:“急什么急,这才几点……”
“我急著救命啊!十万火急!”
陈砚知也没问价,直接扫了二百块钱过去。
“给我拿点香火,要最好的,还有香炉,烧纸钱的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