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拳头落到了茶几上,菸灰缸被震得跳了起来,菸头撒了一地。
陈砚知最终还是没敢打在老孙头的身上。
毕竟老孙头年纪大了,这一拳下去说不定真的能要了他这条老命。
不过老孙头还是被嚇得一个哆嗦。
陈砚知上前一步俯下身,一把揪住老孙头的衣领,把他从藤椅上拽了起来。
“孙连国啊孙连国!你特么还敢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林秀芝,还特么什么保护她的清白!”
“你怎么有脸的?”
“你当年要是报了警,周建军早就伏法了。”
“林秀芝死了三十八年,也被困了三十八年!三十八年,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对她来说,公平么!”
老孙头被揪著衣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陈砚知鬆开手,老孙头跌回藤椅上直哼哼。
“证据呢!你有没有能证明周建军那天进过304的证据?”
陈砚知声音冰冷地说。
老孙头哆嗦著抬起头,茫然的看著他。
“你他么聋了?”
“你要是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证明你不是凶手?”
老孙头的眼神终於有了聚焦。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走到里屋,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然后从衣柜最底下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陈砚知。
“这是……这是我在现场发现的……”
陈砚知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省城工人疗养院的离院回执单,上面有疗养院的公章和周建军的签名,日期也完全对得上。
陈砚知把信封揣进兜里,拿上了笔记本和钥匙,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陈砚知站在楼道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老孙头的这种行为。
说他是凶手?可他真没有杀人的念头。
说他无辜?可他亲手把林秀芝掛了上去,还藏了三十八年的证据。
陈砚知摇了摇头,正准备回书店,手机却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段乱码,陈砚知皱了皱眉。
这不会是诈骗电话吧?
陈砚知就不明白了,这些诈骗分子就不能搞点正常的电话號码来诈骗么?
这么明显的乱码,正常人都不会接的好吧?
犹豫了一会,陈砚知还是接通了电话。
別问为什么,就是个玩!
他现在正心情鬱闷,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呢,这骗子正好撞枪口上了,不玩白不玩。大不了就是浪费几分钟电话费,总比自己一个人憋著强。
“餵?”
“说吧,是让我去领法院传票,还是通知我中大奖了?”
“我跟您说啊,我最近手头紧,五百万的大奖可能不够,您给我加到一千万,我考虑考虑。”
“什么?需要先交保证金?没问题,您先把那一千万打我卡上,直接从我奖金里面扣。”
“什么?还得我亲自去老缅领奖?我都说了我手头紧了,要不你那边先把路费给我打过来,来回机票加住宿,我也不多要,三万就行。”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寂。
“……陈老板,你是不是有病?”
陈砚知愣了一下,很快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苏长官?”
“不然你以为呢?”
陈砚知嘴角抽了抽,訕訕一笑:“害,我还以为诈骗电话呢,这一堆乱码……”
“內部加密线路,显示乱码正常。”
苏晚晴懒得和他掰扯,开门见山道:“说正事,我们这边查出了一些关於周建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