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殿內,武当弟子分列两旁,
“掌门怎么会突然收徒?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
“何止没风声,听说那人刚来武当就直接被领进三清殿了。”
“昨儿我在演武台上瞧见了,他跟元鸣师兄过了两招,用的好像是咱们武当的功夫。”
“当真?他什么来路?”
一声冷哼传来。
几个议论的弟子回头一看,元鸣正他们身后。
他目光扫过,议论的弟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几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剎那间鸦雀无声。
止住议论后,元鸣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逆贼可以拜入掌门座下。
三清殿內,真武大帝端坐於神台,香火繚绕,
供桌上的长明灯一字排开,两侧经幡垂掛。
清虚立於真武大帝座前,身披玄色法衣,绣北斗七星,手捧拂尘。
左右两侧各立著一位长老。
左侧是戒律长老道微,鬚眉皆白,手中托著武当门规总录。
右侧是执法长老清霄,负手而立,目光如电。
清霄笑意盈盈地看著眼前正在举行拜师礼的宇文逸。
道微展开手中竹简,苍老端穆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武当为玄门正宗,上承真武大帝,下启三丰真人,传承至今已三百余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眾弟子,继续念道,
“武当门规:一不得伤天害理,有损天和,”
“二不得勾结邪魔,祸乱一方,三不得恃强凌弱,败坏门风……”
隨著道微的讲述,三清殿內的气氛愈发庄严。
台下眾弟子神情庄重,好奇地看著这一幕。
“今有宇文逸,乃关外人士,心向玄宗,附乞察鉴,收录门墙,以传正道…”
宇文逸跪在蒲团上,脊背挺直。
阳光从殿顶下来,落在他肩头,给一身道袍镀上一层金边。
“一拜道宝,法中自然。”
宇文逸俯身拜下。
“二拜经宝,奉经而行。”
宇文逸再拜。
“三拜师宝,谨遵教化。”
宇文逸最后一拜。
“礼成!”
宇文逸直起身,从莫问手中接过茶盏,双手奉至清虚面前。
“弟子宇文逸,参见师父。”
清虚开怀大笑。
他低头看著少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好,很好,快快起来。”
他扶起宇文逸,上下打量著这个新弟子,越看越满意。
“如今,你便正式入我武当门楣。”
“望你日后锄强扶弱,不负武当之名。”
眼见上方拜师礼完成,下方弟子有些鬆懈
“咦,真武像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什么嘛?石像怎么会动呢,你肯定是看错了。”
见宇文逸真的拜师武当掌门,元鸣口中咬牙,手掌握拳。
“好了,既然拜师礼已成,问儿,你带师弟熟悉一下武当吧。”
站在一旁的莫问恭敬行礼。
“弟子遵命。”
隨即转向宇文逸,脸上浮出微笑。
“师弟,请隨我来。”
……
竹屋里,窗外竹叶被山风吹动,
上官虹缓缓睁开眼,撑著床板坐起来。
头还有些沉,她抬手揉了揉额角,指尖触到一缕散落的髮丝。
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己不是在照顾宇文少侠吗?
她环顾四周,竹屋里空荡荡的,
记得自己在端药时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上官虹嘴角浮起一丝无奈,
照顾人反倒把自己累倒了。
还好,宇文少侠已经醒了过来。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手却停在半空。
“咦,这是……”
身上穿的是一套乾净的素白衣袍,不是自己原来那件碧青劲装。
她低头看了看,动作微微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