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说得好啊!
要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不能把自家的事全外包给別家佣兵!
但实话实说,眼下这一切还在费瑞恩的掌控之中。
他的確做好了请神容易送神难的准备,年轻法师怕的就是这个,所以提前备好了后手。
只是他真没料到,来的人有这么多。
黑压压一片,像是要把米兹瑞姆家族给踏平了似的。
就好像……他们不是来搞暗杀的,是要来打一场正面战爭。
费瑞恩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管了,先让姐姐上位,后续什么都好说。
一个佣兵头子不可能夺取主母之位,甚至不敢太过违抗登上主母宝座的萨泊儿——这触碰的是魔索布莱城的底线。
真要越界,班瑞家族会亲自出手,替所有人把达耶特独立佣兵团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所以费瑞恩並不怕贾拉索玩什么傀儡皇帝的把戏。
他没那个资格。
真有资格操控傀儡的,只能是费瑞恩·米兹瑞姆本人。
那么,贾拉索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被dnd系列丛书盖章认证为最精明狡诈的卓尔男性,此刻正迈著轻快的步子跟在自己身后。
费瑞恩再也不敢小瞧他半分,找了个空当,悄悄將龙纹戒指戴回手上。金手指的底蕴流过指尖,给穿越者注入了一丁点微薄的自信。
没外掛跟这群卓尔玩心眼,纯纯是找死。
佣兵团一踏入米兹瑞姆城堡,一道紫色辉光便从那个身穿法袍牧师袍结合服饰的卓尔指尖涌了出来。
光芒如水银泻地,沿著走廊一路铺展蔓延,每踏出一步都是绝对的静謐无声,將整支庞大部队的动静全部吞了进去。
费瑞恩回头看了那名卓尔一眼。
他绝对是牧师。
沉默术虽同属幻术系,但即便是费瑞恩自己,只要没有罗丝女神的祝福,就无法直接施展。
一个男性牧师?
这让他生出了几分兴趣。
不过此刻,他只能把这份好奇死死摁住,老老实实在前面带路。
【停下。】
费瑞恩比出卓尔手语。
身后的佣兵们齐刷刷看向佣兵头子。
贾拉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像是觉得这很好玩似的停下了脚步,跟著年轻法师一起缩在拐角后面,目光朝前方幽深的走廊投去。
过了许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费瑞恩有些费解地挠了挠头。
不应该啊——按这个时间段,会有一队巡逻兵恰好路过这里,必须避开他们才行。
时间很紧。
费瑞恩还需要把这支部队带到主母大殿前,和萨泊儿带领的亲卫会合,然后准时杀进去,打一场完美的斩首行动。
这样一来,他们根本不需要和米兹瑞姆家族的主力部队正面交锋。
呃……费瑞恩回头望了望身后那一排排怎么都没法称之为“隱秘小分队”的佣兵,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朝贾拉索比出了继续前进的手势。
此刻费瑞恩心头悬著一把剑,剑尖正对著自己的后颈。
今天的一切都在脱出他的掌控,两团疑云压在胸口,怎么都散不开。
第一桩——米兹瑞姆家族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兵力如此空虚?究竟是萨泊儿调走了他们,还是米兹瑞早已看穿了这场反叛,正在为他们布一个局?
费瑞恩分不清。
这些问题超出了他一个卓尔男性的权限。
只有萨泊儿登上主母之位,他才有信心真正掌握米兹瑞姆家族的实权。
第二桩——贾拉索今天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
这远不是斩首行动需要的规模。
他手里又攥著什么情报?又想玩什么把戏?这一点费瑞恩同样摸不透。
米兹瑞姆家族的內战不在任何dnd剧情记录中,而贾拉索对诡计的把玩熟练度,甩他一个现代人的灵魂不知道多少条街。
这些答案,都得等內战打完才能揭晓。
或者……现在就先试探一下?
如果能逼出贾拉索对我的態度,我说不定能反推出佣兵头子在这场內战里究竟站的是哪一边。
这主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费瑞恩只知道,干坐著等死让他浑身难受。
他把目光抬向上方。
走廊穹顶上,几只腐翼龙雕像像蝙蝠一样倒掛在阴影里,石头雕成的眼珠无动於衷地瞪视著下方。
只要用魔力轻轻唤醒它们,它们就会扑下来袭击达耶特佣兵团——好歹消耗一下对面过於庞大的有生力量,也为后续的谈判攒一点筹码。
走在最前方的费瑞恩从次元口袋里取出一味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