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才则说这是书局保存不当,又或许是用的贗品冒充。
双方爭执不下。
最后也不了了之。
吕先生努力回忆,最后说道:“当时是腊月天,虽未降雪,却也有些寒冷,又不是什么梅雨季节,怎么会受潮呢?”
许仙仔细倾听。
心道,这事说来也奇怪,说不定花妖所说的古书就在其中,也未可知。
起码符合花妖的描述。
书中微有潮痕,类似云气。
或许是什么珍奇宝物,阴阳法王追查此物,说明其必定价值不菲,至於有什么价值,尚未可知。
但必是异宝。
此宝当与我有缘,不可错过,岂能拱手让给妖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中君子剑。
君子当仁不让!
“不如我们三人同往金华一行,追查此物下落,也好了结隱患!”许仙提议,明早出发,前往金华追查此事。
至於路费一类,不必担心。
有慕容公子和颇有家资的李公子在。
李修缘有些迟疑道:“此事需要稟明父母知道,不过,我舅父家在金华府,家里颇有些產业,如果前往金华,可以借宿舅父家中。”
“读万卷书,还有要行万里路,我们几人天天在书院苦读,也该出去走走了。”慕容岳有些迫不及待,他每日四个时辰读书,四个时辰习武,四个时辰睡觉。
这日子过得属实是有些压抑了。
许仙觉得这三人组合刚刚好。
慕容岳有剑,李修缘有钱。
自己有勇有谋,天生神力,这就够了。
三个人就差斩鸡头烧黄纸了,来个宴桃园豪杰三结义。
结为生死弟兄。
只是吕先生捨不得家里的万卷藏书,不愿意去书院躲避几日。
慕容岳劝他把藏书送给紫阳书院,吕先生听了,沉默不语,脸都绿了。
就像劝他老婆改嫁一样。
许仙冷眼旁观,心里偷笑。
书是吕先生的命,是他一生的心血,和执念,怎能轻易送人?
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
还是性命重要。
许仙连哄带劝好不容易才把吕先生送到书院里。
折腾了一天下来,许仙累得够呛。
主要是心累。
两人结伴而行,到城外看西湖晚景。
莫了,慕容岳送他到家门口道:“汉文,我需要修书一封回去给母亲说一声,你我也算小小游歷江湖一番,此行当有趣事。”
“好个妈宝男!”许仙腹誹。
嘴上却道:“好,景兴兄真是大孝子,我也需要跟姊姊说一声,免得她胡思乱想。”
慕容岳又晃了晃手中的点心盒,道:“你住在姐姐家中,应当对后辈们大方些,这些糕点蜜饯,拿去给碧莲,碧瑶,吃吧!”
“景兴客气了,你倒是想得周到,心细如髮,我却没想这么多。”
“不如到我家坐坐,我家床还蛮大的。”
“哦—”
“呵—”
“你家?”
“还是李家?”
慕容岳眸波流转,表情玩味,扭头翻了个俏皮的白眼。
一剎那间,许仙下意识觉得慕容岳这个模样也颇有几分风情。
似乎也不是不行。
不对劲。
不对劲。
差点被你掰弯了……许仙心中暗想。
我还不想和你互诉衷肠。
他脸上隨即有些不满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慕容公子,莫欺我少年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