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惜弱死死拽住他的袖子,嘴唇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穆念慈拔出了匕首,挡在两人身前。
就在这时,前方的晨雾里忽然走出两道身影。
一个是白髮白须的老道士,面容清瘦,气度不凡。
另一个高冠长髯,背著一柄长剑,身形高大,正是丘处机。
张星辰在远处停下了脚步,他等的就是这两个人。
丘处机看见杨铁心,神色一震,快步上前:“杨兄弟,是你?”
杨铁心认出丘处机,两人相认还没来得及多说话,身后的追兵已经围了上来。
和书中所述一样,彭连虎见有全真道人在场,上前见礼,马鈺放鬆警惕,在靠近抱拳时被彭连虎用毒针所伤。
后沙通天、彭连虎、欧阳克、灵智上人、梁子翁、侯通海等人纷纷上前,將六个人围在了中间。
此时杨康带著完顏洪烈来到现场,见到丘处机后行拜师礼,然后想让包惜弱和其回家。
但包惜弱不愿,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杨铁心身上。
丘处机说出杨铁心为杨康生父,杨康贪慕虚荣不愿认杨铁心为父。
后杨康让彭连虎等人出手想抢回包惜弱。
丘处机拔剑而出,寒光凛冽,一人独剑,迎上了沙通天和彭连虎等人。
剑光纵横之间,沙通天的掌力被尽数劈开,彭连虎的暗器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马鈺中毒受伤没有上前而是守在杨铁心一家三口身旁並直接放出了全真教的求救信號。
眾人隨后边战边退,丘处机持剑断后,將马鈺和杨铁心一家护到了一家小客栈门口。
那客栈已经废弃,门板歪斜,窗户破了几个大洞,透进清冷的晨光。
马鈺靠著墙坐在地上,嘴唇发黑,却还是摆了摆手:“师兄,我没事,先护他们走。”
丘处机站在客店门口,长剑横在身前,鬚髮皆张。
沙通天等人围在外面,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完顏洪烈策马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著杨铁心和包惜弱,声音平静得可怕:“惜弱,跟我回去,我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包惜弱抬起头,看了完顏洪烈一眼,又看了杨铁心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十八年的时光,有十八年的思念,还有十八年不曾磨灭的夫妻情分。
包惜弱的笑容让完顏洪烈痛心不已。
杨铁心看著包惜弱,眼眶里蓄满了泪,却咧开嘴笑了。
他转头看向丘处机,抱了抱拳:“丘道长,我夫妇二人,不愿拖累诸位。”
说完,他攥紧了手里的铁枪枪头,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就在杨铁心用力的那一刻,一声大喝:“请留手!”一道人影从远处快速来到杨铁心身旁,一群金兵都没能拦住,稳稳地攥住了枪桿。
那只手的力道巨大,像铁箍一样,杨铁心拼尽全力竟刺不下去半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铁心抬头看去,看见了张星辰。
杨铁心想著这就是前几天让穆念慈心有所属的年轻人,这少年的双眼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穆念慈看见这个人,浑身都僵住了,激动得发不出声音。
张星辰转过身,背对著客店里的人,面向外面的重重包围。
丘处机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惊疑。
沙通天脸上的横肉颤了颤,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彭连虎攥紧了拳头,灵智上人的念珠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也不敢弯腰去捡。
欧阳克的摺扇停在半空,脸上没了笑意。
张星辰只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客店门口,而对面站在完顏洪烈前面的一眾高手均后退几步。
此时晨风吹过来,吹动他衣袍的下摆。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远处传来了几声鸡鸣,阳光洒在张星辰的脸上,穆念慈一时竟看痴了。
张星辰扫了一眼门外的眾人,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里面的人,我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