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忍不住诅咒该死的莫比克,诅咒背叛者,极端的復仇执念熊熊燃烧著,如果莫比克落到它手上,它要其生不如死!
费尔奇又咒骂自己——用僕从进行自杀式袭击是疫病氏族常用的战术。
它为什么还会中招?因为那一瞬间的得意洋洋?不!不!费尔奇没错,都怪它没先一步动手!
悔恨?没有,费尔奇只怨恨命运的不公!
它满脑子都是逃、躲、求饶、诅咒背叛者。
为什么它没有先用同样的手段杀死莫比克!
对自身失误的狂怒与对仇敌的怨恨混合著恐惧,几乎占据了费尔奇八成运算资源。
剩下的思绪在本能推演逃生的可能,但这不可能,来者是强大的蜥人冠军,如果是灵蜥,它还有谈判的希望,但对手是梭罗士。
一头无谈判可能的杀戮机器。
蜥人不会接受投降或献宝,对奴役和利用也没有兴趣,只有灭绝意图。
多么可怕的生物...费尔奇腺体难以控制地將恐惧释放,它瞳孔放大,努力转动眼球,试图看向脚步声的来源。
当那头恐怖的怪物现身於黑黝黝的洞口时,费尔奇手指和尾巴无意识地痉挛,牙齿不断打颤,喉咙挤出气音式的嘶嘶声。
它想求饶,但它声带破损了。
被鼠人眼球死死锁住的特诺尔回以掠食者的视线,將那团肉嚇得浑身颤动。
他没贸然靠近失去反抗能力的祭司,而是疑惑打量现场痕跡。
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如果有两个瘟疫祭司,它们应该用僕从和魔法不断阻击特诺尔,並利用战兽在关键地形突袭。
等到消耗完特诺尔的道具和精力,祭司们再以绝对性的毁灭法术彻底摧毁蜥人的躯体。
...它们是怎么打成这个鸟样子的?
特诺尔不禁怀疑——有谁先一步打过来了吗?
思考不影响特诺尔补刀,任务这才彻底完成。
他领取奖励。
野性护符是镶嵌著琥珀的手环,大小正好合適蜥人佩戴,他將之穿到右手腕与净化护符对称。
他担心身上潜伏著瘟疫,传送到了星图中作为终点的小岛,先是在海水中洗浴一番。
隨后又寻著赤道区域的沙漠石碑不断传送,最终找到高海拔地区,耐心晒起太阳,指望紫外线破坏体表可能残留的病原体。
起初只是病急乱投医,隨后就变成了个人享受——这具身体晒太阳真的很舒服。
特诺尔不知不觉晒了半天太阳,仍然不觉保险,又传送到高等精灵的奥苏安岛,打算问问精灵崽子们有没有好办法检测瘟疫。
自从他上次意外闯入后,精灵们显然加强了防御措施。
当特诺尔出现在符文石旁时,一边站岗放哨的白狮禁卫齐齐戒备。
正在研究泰波克石碑的精灵法师讶然看著特诺尔。
“你能不能检测出我身上是否携带瘟疫?”蜥人冷冰冰的话开门见山,配合毫无波澜的兽瞳及没有表情的蜥人脸,颇有侵略性。
那位精灵法师被整得没头没脑,隨后用蜥种语回答:
“你是否介意我对你施法?”
蜥种语的发音极度依赖爬行动物特有的口舌结构,含有大量其他种族难以发出的声音,因此这精灵说的话在特诺尔听来,仿佛是语言功能存在障碍。
精灵就算学会了蜥种语,非必要情况,不会自取其辱地用不流利的异族语言说话。
无论是出於对蜥蜴人的尊重还是学问领域的要求,能说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
“如果你打算把我变成蛤蟆,古圣恐怕不会如你所愿。”特诺尔想说个冷笑话,可他的语气实在难有起伏,反倒是像威胁。
“只是无害的咒语。”精灵法师没听出特诺尔是在开玩笑,谁能听出来呢?
蜥人眼和脸都没情绪表露,且姿態总是令热血种感到危险。
“那就施法吧。”
精灵法师侧过身子,眼神从蜥人身上移开,准备起咒语。
也就一瞬间,一道光从特诺尔身上升起,他感到暖洋洋的。
“怎么样。”
“你健康的不得了。”法师先是耐心回答特诺尔的问题,隨后忍不住说,“你身上有件非常强大的魔法物品,它在我的第二视中非常耀眼。”
“有多耀眼?”特诺尔开始担心谁都能认出他的斗篷,他选择的外观已经很低调了。
“耀眼到我无法直视你。”
“谁都能看出来吗,我以为它不够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