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不死心,在集镇上转了一圈,挨家挨户地问。
结果,就是找补到刘季。
赵志敬站在街心,脸色铁青。
突然,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刘季商行门口的石墩,石墩对著门楣上“刘季商行“四个大字的牌匾,狠狠砸了下去。
赵志敬犹不解气,又踩了几脚,嘴里骂道:
“好你个刘季,你以为跑得掉?“
“没有你,李志常一样死!”
赵志敬砸了点,愤然离去。
另一边。
鹿清篤是个聪明人。
或者说,他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他故意落下,趁赵志敬下山后,立即去找李志常告密。
听完鹿清篤的稟报,李志常神情平淡。
这赵志敬啊……狗鼻子倒是灵,什么都让他嗅到了。
他和小龙女的事,刘季商行的回扣,他也查到了。
只可惜啊……
如今的全真教,早已不是赵志敬以为的那个全真教了。
李志常转过身,看了鹿清篤一眼:
“你做得很好。回去吧,別让赵志敬看出端倪。“
鹿清篤如蒙大赦,磕了个头,匆匆退了出去。
李志常重新坐下,提笔写了一封简讯,捲成细筒,缚在一只信鸽腿上,鬆手放飞。
信鸽扑棱著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李志常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喝完。
然后他提笔,写了第二封信。
这封信,是给李莫愁的。信上只有八个字:
“半道截之,不必回报。“
当天下午时分。
赵志敬带著三个弟子从后山小路回全真教。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半里外的一片松林里,有两个人正看著他。
李莫愁负手而立,目光冷冷地追著赵志敬的背影。
洪凌波站在她身后,手里握著拂尘,压低声音问:
“师父,人到了,要动手吗?四个人,不费事。“
李莫愁没说话。
她手里捏著那封信,信上的八个字她已经看了三遍。
“半道截之,不必回报。“
她当然可以动手。
以她的武功,半道截杀赵志敬四人,难度不大。
可她却迟迟没动。
她把信折好,收进袖中,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师父?“洪凌波又问了一遍。
李莫愁终於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急什么。“
她转过身,看著赵志敬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打得越狠越好。“
洪凌波不解:
“可是……这命令……是……“
“没有人能够命令我!“李莫愁打断她,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洪凌波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问:
“那咱就这么看著?眼睁睁让人过去?“
李莫愁闭上眼睛,像是在养神。
“养精蓄锐。“
“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