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全真教白幡垂落,哀乐低鸣,山间一片素白肃穆。
马鈺下葬之日,全真上千弟子身著素色孝服,分列两侧,步履沉稳,排成浩浩荡荡的送葬长队。
江湖各路豪杰也尽数到场。
李志常一身素白道袍,缓步走在队伍前方,主持丧葬。
他让马鈺大徒弟方志宏走在最前面,捧马鈺的遗像,给足面子。
队伍之中,赵志敬与尹志平並排隨行,二人皆身披孝服,相视一眼,等待时机。
送葬队伍行至半山腰,临近全真山门之处。
忽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山门之外传来,打断了山间哀乐。
一群身著劲装的高手骤然堵在山门路口,硬生生截断道路。
人群正中,一道纤挺身影缓缓踏出。
南婉一身素雅月白锦袍,束髮利落。
她刻意男子装扮,自称南明公子,步履从容,缓步上前,周身高手簇拥,气场逼人。
“好热闹啊。”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叫本公子呢!”
李志常仔细打量了片刻。
样貌周正,肤白貌美,身材高挑,自带一分英气。
身高一六八,169,甚至都能看到170了,体重估摸在58左右。
身姿倒是挺高挑的。
只是这三维,细枝结硕果,掛都掛不住了,装什么男人啊?
这一天天的,怎么老有炉鼎来送?
营养要跟不上了啊……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这位妹子……你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说一声。”
李志常盯著南婉的心口,调侃起来:
“哦,不……是公子,只是,你们无故拦我全真送丧队伍,不知有何用意?”
“是要一起让我帮忙下葬?”
“你们这么多人,我没准备那么棺材啊……”
南婉周身眾人大怒,当即要上!
南婉拦住,压下怒火,语气客气又带著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李掌教,嘴巴这么毒啊。”
“在下南明公子,久闻全真威名,素来敬佩马鈺掌教风骨。”
“今日冒昧上山,一来为马鈺真人弔唁,二来,特地备下薄礼,欲与新任掌教交个朋友。”
话音落下,她素手轻抬,身后两名黑衣壮汉应声踏出,合力抬著一柄古朴重剑。
正是玄铁重剑。
“此乃玄铁重剑,质地罕见,刚猛无匹。”南婉目光淡淡扫过李志常,语气带著隱晦的试探与威压。
“我想李掌教一定喜欢,特赠予掌教,权当见面之礼。”
人群后方。
赵志敬原本正隱忍等候时机,瞳孔骤然一缩。
他虽不认得这位凭空出现、气度不凡的什么南明公子,却一眼瞥见了对方队伍里的霍都,以及数名蒙古高手。
赵志敬一盘散,心头一喜,真是天赐良机!
当即改变计划,准备诬陷李志常通敌!
此刻群雄齐聚,人证俱在,蒙古高手前来,与李志常聊得曖昧。
此刻不动手,更待何时?
没有丝毫犹豫,赵志敬双目骤然赤红,猛地踏出队列,取出藏在马车下的长剑。
錚然出鞘,寒光凛冽。
“好一个李志常!”赵志敬厉声大喝。
“马鈺掌教尸骨未寒,大典尚未落幕!你竟敢暗中勾结蒙古外敌,放任蒙古高手闯我全真山门!”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全场轰然一震,譁然四起。
山道之上,全真弟子面面相覷,满脸错愕。
后方各路江湖豪杰更是一头雾水,纷纷交头接耳,不明前因后果。
赵志敬目光凌厉,狠狠瞪向李志常,又侧头狠狠瞥了一眼身侧的尹志平,眼神示意。
“全真弟子听令!”赵志敬长剑直指前方,声如洪钟。
“此等勾结外敌、背叛师门、背弃武林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隨我惩奸除恶,斩杀叛贼!”
尹志平心神一颤,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他咬牙屏息,也反手抽出藏匿起来的长剑,紧隨赵志敬身侧,二人一左一右,双剑並举。
凌厉剑气直逼李志常要害。
双剑破空,锋芒逼人。
二人皆是全真高手,修为不弱,此刻联手出击,剑招狠辣决绝,招招直取心口咽喉,没有半分同门留情之意。
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在此地一举斩杀李志常。
李志常主持发丧,未带兵刃,两手空空,周身也无防御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