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
李志常淡漠扫过神色漠然的南婉与低头不语的霍都。
见蒙古一行人没有半分插手干预的意思,他眸光微冷,转头看向狼狈的赵志敬。
他缓步上前,声音清冷低沉:
“赵志敬,私通外敌、构陷同门、祸乱全真,罪证確凿,铁证如山!”
“今日我以全真首席弟子、代掌教之名,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他抬手凝掌,浑厚真气在掌心涌动,一掌径直朝著赵志敬天灵盖拍下。
掌风凌厉,不留半分余地。
就在掌风即將落在赵志敬头顶的剎那。
一道人影骤然从天际飞掠而至,衣袂翻飞,破空之声刺耳。
来人正是王处一,他身法迅捷,转瞬便落入场中,抬手一掌,精准挡在李志常的杀招之前。
砰!
双掌相撞,气浪炸开。
王处一身形一晃,脚下接连后退三步,虎口发麻,气血翻涌。
他抬眸看向李志常,眼底满是震惊,心中骇然。
这李志常的內力修为,竟已超过自己……
“住手!”王处一沉声喝止。
他抓住了赵志敬胳膊,想带走,李志常自然是不肯,扣住了赵志敬的另一个肩膀。
俩人隔著赵志敬比拼起了內力!
一时不分伯仲。
李志常先前已经战了许久了,在战王处一依旧面色平静。
而王处一反倒是面露难色,有些吃力:
“赵志敬是我门下弟子,纵使犯下大错,也该由我亲自惩处,轮不到你来动手!”
“你想以下欺上嘛!”
“莫不是,连我这个师叔也要杀!”
话音未落
“住手!”丘处机也飞身赶到,禪杖一甩,內力尽出。
分开了王处一和李志常。
王处一见状,不顾伤势惨重的赵志敬,单手扣住其臂膀,提气纵身,身形一闪,便要带他离场。
“不必追了。”丘处机步履沉稳,拦住了李志常。
他径直走到场中,目光落在被压制在地的尹志平身上,语气不容置喙:
“志常,够了,把志平交给我。”
“他身份是……,我徒弟……不能有事……”
李志常眸光微沉,没有鬆手,打断了师傅丘处机,厉声呵斥,带著锋芒:
“诬告同门,拔剑相向,触犯门规。”
“师傅这般行事,未免太过偏心。”
丘处机神色不改,语气强硬:
“全真门內之事,自有长辈定夺,此人交由我带回,按门中依规处置。”
“我自有定断!”
眾目睽睽之下,长辈公然护短,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清楚,这般带走,便是变相保下尹志平性命。
李志常沉默片刻,清冷目光直视丘处机,缓缓鬆开扣住尹志平的手,语气冰冷:
“师傅。”
“马鈺师伯安葬大典结束之后,我会亲自前往清风观,討要一个公正满意的答覆。”
山道之上,闹剧收场。
李志常可谓是大获全胜。
周遭江湖豪杰纷纷侧目,低声议论和讚嘆。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反观王处一、丘处机二人,当眾强行护短,不顾天下群雄目光,硬生生带走两名罪证確凿的叛门弟子。
二人行事偏袒狭隘,全无道门大宗的坦荡胸襟,一眾江湖人士看在眼里,暗自摇头。
素来清正肃穆的全真七子,今日顏面尽失,声望折损大半。
经此一役,老一辈长辈威望下滑,偌大全真教,再无一人能够撼动李志常的地位。
李志常目光淡淡扫过狼藉的地面,神色平静无波。
他抬手轻挥,声音清亮肃穆,传遍整座山道:
“无关人等,尽数归位,继续发丧。”
一声令下,原本散乱的送葬队伍迅速归整。
白幡再度扬起,哀乐重新奏响。
可队伍刚要迈步前行,南婉再次发难,再度截断前路。
“李掌教,真是一场好戏啊,好手段,好城府。”
“本公子,刮目相看。”
南婉缓步走出,一双眼眸清冷锐利,紧紧锁定李志常,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几分审视。
“同门反目,死局险境,你竟能不动声色、反手破局,当真精彩,精彩。”
言罢,她抬手示意。
身后两名壮汉再度抬出那柄漆黑玄铁重剑。
“方才赠剑之事,尚未了结。”南婉抬眸看向李志常,语气淡然。
“此剑赠予掌教,我诚心诚意,只想与李掌教交个朋友。”
李志常目光落在那柄玄铁重剑之上,眸色微动。
脑海中闪过前些时日,他交代李莫愁下山寻剑的事情。
“此剑从何而来?”
南婉毫无遮掩,坦荡直白,语气轻佻:
“抢来的。”
“可是从赤练仙子李莫愁手中夺得?”李志常不紧不慢,追问一句。
南婉眉梢轻挑,不否认也不承认,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