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又偷偷练上了独孤九剑。
可这般交手,还是一开始便落入下风。
她心中早已对李志常生出深深忌惮,心底怯意丛生,招式处处受制,出手犹豫迟疑。
更何况,她有孕在身,心有羈绊,不敢尽全力。
明明招法精妙,却频频破绽百出,明明內力充沛,却运转滯涩不畅。
她每一次出招,都下意识忌惮对方的反击,一身巔峰实力,连七成也难以发挥。
反观李志常,他不追求狠厉绝杀,每一招都精准压制,拆解、格挡、卸力,步步紧逼,將李莫愁的退路一一封死。
仅二三十招。
李莫愁便气息紊乱,剑招散乱。
李志常一记精准掌风拍在她的手腕之上,李莫愁吃痛,五指脱力,手中长剑脱手飞出。
下一秒,李志常挑剑而起,剑气凛冽,瞬间封断李莫愁的退路。
胜负,已然分明。
清冷月光下。
李志常眼眸落在了紫薇剑上,又看了看李莫愁。
“这也是剑冢带出来的吧?”
“有了剑,有了独孤九剑剑诀,怎么还是不长进?”
“这是紫薇软剑,注重阴柔,以柔克刚,你却还是使独孤九剑这般刚猛剑诀!”
说著,李志常收剑,在独孤九剑的基础上,打出了一套演化的剑诀。
——《碧水剑法》
刚柔並济,绵延不绝。
剑隨人走,人隨剑意,充分发挥紫薇剑的轻柔,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演示完。
李志常收起剑,再次淡漠,没有半分怜惜,声音冷硬如初:
“最后一遍,跪,或是不跪?”
李莫愁脖颈紧绷,生死悬於一线。
可她眼底依旧倔强,紧咬下唇,不肯低头。
李志常见状,有点尷尬,下不来台了。
本来。
他想小惩大诫,意思一下。
李莫愁只要服软就行。
但是他不知道,李莫愁已经怀有身孕,自然不愿再跪。
结局就是。
双方都下不来台了。
李莫愁也犟住了,视死如归,不肯服软。
李志常也没办法,只能大惩了,他指尖微微蓄力,出剑便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纤细身影从飞扑而出,不带丝毫犹豫,义无反顾挡在李莫愁身前。
“手下留情!”
洪凌波面色惨白,明知不敌,依旧挺身护住师父。
她自知实力,只能用肉身相挡。
仓促之间。
李志常瞥见洪凌波捨身护师的模样,下意识又卸去三分杀力。
即便如此。
残余剑力依旧穿透洪凌波的肩头,撕裂衣衫,破开皮肉。
洪凌波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却依旧死死护在李莫愁身前,不肯退让半步。
李志常收剑回神,目光落在受伤的洪凌波身上,眼底暗含一丝感慨:
“你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
他转头重新看向面色复杂的李莫愁,声音冷冽,敲响警告:
“好了,今日这一剑,我们算扯平了。”
“一把剑的得失无所谓,本来就是可有可无,让你有点事做。”
“你今天来见我,我很高兴,但你今天的態度,我很不喜欢!”
“別再跟我犟了。”
“这是赤血丹,能补血益气,救她一命。”
夜风淒冷,红衣染霜。
李莫愁望著身前脸色惨白的徒弟。
她默默握紧洪凌波冰凉的手,封住了她的几处动脉穴道,餵下了赤血丹。
李莫愁扶起受伤的徒弟,轻抚著自己的小腹。
她转头看向了李志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