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愣愣地看了她一会:“那你每天辛苦来这里,又何必呢!”
宋葭看著他道:“我愿意!”
李牧嘆了一口气,放下筷子。
“我不適合谈恋爱,也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甚至,我觉得我连专一都做不到,和圣伊在一起时,我拒绝不了你的接近,和秦澜也保持不了距离,甚至一直联繫不断。”
“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大部分问题在我身上。一来我现在更注重个人发展,感情在我这里只能靠后;二来,我发现自己不是那么长情的人,圣伊其实很好,但我依然做不到专一。”
“很可能一段时间被一个人吸引,过段时间又被另一个人吸引。”
说著,他看著宋葭一脸真诚道:“谢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我和你想像的不一样,也不是你的理想型。”
听了他的话,宋葭眼中没有惊讶,也没有失落。
她只是把筷子轻轻放下,抬起头,很认真地看著他。
“你觉得我在意这些吗?”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是衝著什么样的人来的。你把事业放在第一位,我觉得是应该的;你不想被束缚,我从来没想过要绑住你。”
她停顿了一下,垂下眼,像是在整理措辞,然后重新抬起眼来看著他。
“所以,你在怕什么,怕我像黄圣伊一样纠缠不休,还是拿走你的自由。”
“我没那么贪心,也不在意女朋友的名头。”
李牧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真诚,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坦率。
李牧意外道:“你觉得这样合適?”
宋葭道:“合不合適,不是给別人看的,要看自己怎么想!何必在意外人的想法。”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轻。
“你心里有我就行。”
李牧沉默了,窗外的梧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暖黄色的光圈打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清晰。
晚饭结束,听著厨房里的碗碟碰撞声,李牧短暂休息片刻,又去书房写剧本。
写完一集,感觉有点乏了,看了看时间,晚上9点多,伸了个懒腰,打算去阳台上站站。
走出书房,发现宋葭竟然没走,半躺在沙发上,正认真地看一本书。
以往,这个时间点她已经回学校了。
宋葭也发现他出来了,关心道:“累了吧。”
说著,拉著李牧在沙发坐下。
客厅茶几上,摆著李牧收藏的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宋葭语气温柔道:“你上次说要请我喝酒,一直没有兑现。”
说著各倒了半杯,紫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晃著微弱的光。她把其中一杯推到李牧面前。
“喝点吧,庆祝我们今天的坦诚相待。”
李牧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拒绝。
不知不觉间,她靠得越来越近。肩膀轻轻贴著他的手臂,体温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过来。
李牧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开。
她忽然放下酒杯,转身轻轻地环住了他。
李牧低下头看著她。她的睫毛微微垂著,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和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快一些。
他想说点什么,开口前,发现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说:“你不用说话,我知道。”
他於是没有说话。
落地灯的昏黄光晕,圈出沙发周围的一小片区域,两个人就被包裹在那片光里,越来越近...
凤簫声动,一夜鱼龙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