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天门?这不是断了凡间的飞升之路吗?”
“那个叫无心的和尚到底做了什么?他不过拒绝了一次飞升,至於关闭天门吗?”
“不是因为他拒绝飞升,而是因为他的潜力太过可怕,可怕到连天门都无法承受。”
“连天门都无法承受?他到底有多强?”
“不知道。但接引殿那位说了,他比当年的吕洞玄更加可怕。”
这个名字在各殿仙人口中传开,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没有人知道他多大年纪,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修为。
只知道他是一个和尚,清凉寺的主持,一个拒绝了飞升的和尚。
这个消息传到了仙界的最高处,传到了凌霄宝殿,传到了那位坐在九龙环绕的宝座上、俯瞰眾生的天帝耳中。
天帝沉默了很长时间,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睛里,翻涌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无心……”
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点意思。”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三年后。
清凉寺的香火越来越旺,天下各地的百姓慕名而来,烧香拜佛,祈福还愿。
山门前的青石台阶被磨得光滑如镜,门柱上的两条五爪金龙被香客摸得金光闪闪。
大殿里的佛像前,常年香菸繚绕,烛火通明,木鱼声、诵经声此起彼伏。
藏经阁里的典籍被弟子们翻了一遍又一遍,有的书页已经起了毛边,有的书脊已经开裂。
楚狂奴已经是陆地神仙了,浑身剑气凌厉如刀,走在路上,路边的树叶都会自动飘落。
他已经不再扫地了,因为无心说他的剑心已经足够坚定,不需要再通过扫地来磨礪。
但他还是每天早起,拿著扫帚把山门前的落叶扫得乾乾净净。
他已经习惯扫地的日子了。
苏婉清已经是天象境了,天山折梅手练得出神入化,六路变化尽数掌握,还能融会贯通,创出属於自己的新招。
她的莲华圣路开天光也练到了第三层,一掌打出,金莲绽放,佛光普照,可度化万物。
但她从来没有用这一招对付过任何人,只是每天对著后山的山壁练掌。
山壁上坑坑洼洼,满是她留下的掌印。
洛阳已经是天人大长生境界了,八苦諦听参悟透彻,放下了多年的执念,修为突飞猛进。
她的气息不再阴冷凌厉,变得平和冲淡,如同山间的溪流,不急不缓。
她每天坐在八宝功德池边打坐,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的白髮又从黑髮变回了白髮,因为无心说她已经不需要在意这些外相了。
李淳罡已经是半步知命境了,先天无形破体剑气练到了第七层,剑气无形无相,无影无踪。
他的麒麟臂与他的剑心融为一体,他的修为几乎直追当年的吕祖。
他每天在藏经阁里研读佛经,抄写经书,一抄就是一整天。
他的字写得越来越好,笔力遒劲,风骨凛然。
他的心境越来越平和,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锋芒毕露、睚眥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