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好似有无数把飞刀在疯狂乱射。
顾青脸不红心不跳,大声向整个天斗皇室宣扬著所谓的恋爱细节。
“平日里在教皇殿的后花园,她常常亲自拿著玉梳为我梳头。”
“那手法,別提有多轻柔了。”
“每晚睡觉前,她更是必定要亲自来到我房里,轻声细语地道一声晚安才肯离去。”
群臣听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还是那个传闻中杀伐果断、冷若寒霜的武魂殿传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坠入爱河无法自拔的痴情小女人啊!
顾青越说越起劲,甚至还煞有介事地长嘆了一口气。
“唉,其实最让我感到苦恼的是,她实在太黏人了。”
“动不动就到处宣称,这辈子非我不嫁,谁劝都没用。”
“咔嚓!”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在安静的大殿內突兀响起。
所有人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群臣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瞬间全部匯聚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太子雪清河端著酒杯的右手正停顿在半空中。
那只手此刻正在止不住地剧烈发抖。
就在刚才那一剎那,极其名贵的白玉酒杯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猩红的酒水顺著指缝流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华贵的太子蟒袍上。
大殿內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大家看著雪清河涨得通红的脸色,这才注意到太子的微微失態。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太子殿下,此刻额头上甚至隱隱有青筋在暴动。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无数道怪异目光,雪清河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连忙从袖口掏出一块金丝手帕,胡乱擦拭著手上的酒水残渣。
“本宫……近日偶感风寒,不胜酒力,一时手滑罢了。”
群臣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极为默契地转过头去不再多看。
毕竟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太子霉头。
雪夜大帝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玩味的表情。
对於年轻人之间的这种奇闻异事,他听得津津有味。
他重新將目光放回到顾青的身上,眼中带著几分探究。
“可是我怎么听说,千仞雪小姐为人冷酷得很。”
雪夜大帝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明显的不解。
“传闻中,她对任何青年才俊都不假辞色。”
“这可完全不像圣子你刚才口中描述的那样啊。”
顾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陛下这就不懂女人的心思了。”
“她那不过是用来阻挡狂蜂浪蝶的表象罢了。”
“她虽然外表看起来生人勿近,但实际上內心却十分火热。”
雪清河用力咬著后槽牙,口腔里发出细微的骨骼摩擦声。
顾青却依旧笑容满面,清朗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陛下若是知道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就明白了。”
群臣的胃口全都被高高吊了起来,一个个恨不得把耳朵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