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志波海燕痛快豪饮,到了酒缸见底的时候,才双眼发直地喃喃自语几句,砰地栽倒,沉沉睡去。
“呼……”志波岩鷲抹了把汗,將自己大哥的衣袜脱去:
“总算睡了,夜斗君,大哥每次看到你都很高兴呢。”
宇智波夜斗深吸一口气,用灵子压制住沸腾的醉意,摇头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海燕前辈喝这么多,他平常都控制自己的。”
志波空鹤心疼地摆正海燕的脸,用热毛巾盖在大哥的额头上,小声给夜斗解释:
“最近大哥压力很大的。”
“因为十番队的事?”
“是的……”因为酒精的缘故,小姑娘脸颊酡红,瘪著嘴道:
“有马大人阵亡在虚圈,一番队却迟迟没有立新的十番队队长,瀞灵廷很多人都在看我们笑话呢。”
“呃,冒昧问一句,志波和有马家,有谁能继任十番队队长?海燕前辈和一心前辈似乎都没有达到卍解的层次……”
“还有志波一雄大人啊,一心伯父的亲爷爷、分家的家主,他的斩魄刀【泣虎】可是水系最强!”
小姑娘振奋地说了一句,却又马上垮了下去:
“总之,现在大哥很累,十番队也忙得焦头烂额,唉,本来就是负责治安巡逻的番队,但因为没有队长坐镇,最近很多浪人和强盗都在闹事呢。”
“可不是么!”志波岩鷲马上插话,他常年廝混在流魂街,对这方面相当熟悉:
“好多帮派都在火拼,死老多人了!不过依我看,死再多都没事。”
“哦?为何?”
“因为他们都不是啥好人唄……夜斗大哥,你知道『蓝衣帮』么?”
“听都没听过。”少年轻声回答,眸子黑不见底。
志波岩鷲嘿嘿一乐:
“就是混跡在南流魂街的某个帮派,因为成员都身穿蓝衣,所以自称为『蓝衣帮』,怎么形容他们呢?无恶不作,全部死完了也没啥大不了。”
“听你这意思,他们都死了?”
“不知道,不过,已经好些天没看到这群穿蓝衣服的混蛋了,大概是不在南流魂街混了。”少年岩鷲说著说著,突然举起酒杯:
“敬这些混蛋早点死!”
空鹤翻了个白眼,夜斗却为岩鷲的孩子气失笑,也举起酒杯,附和道:
“敬死亡!”
……
夜斗踩在草地上,志波家族奇怪的手臂雕像已经远远拋在身后。
夜风吹袭,拂去了他身上的最后一丝醉意。
少年抬起头,明月高悬,天幕幽暗。
“万象皆墟,六道归烬。”
夜斗轻声呢喃,念出赤瞳的解放语。
隨后,他一脚踏出,却奇蹟般的,没有踩在下一寸草地上。
落脚之地,已然是坚硬的灰色岩石。
天空铅灰,阴鬱冷暗,无数巨大的石柱耸立,仿佛无字的墓碑。
这里是神威空间,与夜斗的心灵世界相差无几。
平常,这里只有他一人。
但如今,在某处石柱的顶端,正整整齐齐地躺著十数具尸体。
他们都作浪人打扮,虽然穿著各异,但却都以蓝色为主。
蓝色的短袴、蓝色的和服、蓝色的小袖……
更诡异的是,一层白布盖在这些尸体的脸上,遮住了面容。
再往外看,则是一个个手臂粗细的玻璃瓶。
一颗颗眼睛,就漂浮在玻璃瓶內的防腐溶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