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平,感觉怎么样?”
纲弥代慎吾坐在沙坡上,拍了拍自家侄子的肩膀:
“和想像中的不一样吧,虚圈。”
纲弥代翔平回忆著这一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囁嚅地嘆了口气:
“嗯……”
“有什么话就直说,翔平,这里就我们两个。”
“是,大伯。”贵族青年定了定神:
“我们在虚圈待了一个月,秉持著先祖『纲弥代要记录发生在所有世界的歷史』的遗训,看到了许多事。”
“这里的虚,绝大部分都浑浑噩噩,只遵循著吞噬进化的本能,似是野兽,与死神和人类有本质区別。”
“但也有一些高级的大虚,会组成小团体共同生活,他们会將食物分享给同伴,为朋友挡住凶恶的敌人,甚至不惜一死!”
“极少部分的大虚,过著苦行僧般的日子,既不吞噬同类,也努力克制著杀戮的本能,在虚圈行走,传播理念。”
“我们昨天碰见的那对亚丘卡斯,似乎坠入了彼此的爱河。”
“真是与想像中完全不同的虚圈啊,大伯。”纲弥代翔平攥紧自己的衣服,將骨节捏得发白:
“我在想,也许真的如志波所说,虚也是有心的?將其囚禁在虚圈或许真的是一个错……”
“翔平,不要再说了!”
“大伯。”纲弥代翔平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实在抱歉,我不知怎么就……”
“没关係。”纲弥代慎吾摇了摇头,语气並不如何严厉:
“將这些话憋在心里吧,作为【五大贵族】的一员,我们不可破坏这个世界的规矩,平稳的制度高於一切……哼,没想到,我居然也会说出朽木经常掛在嘴边的话啊。”
“明白了,慎吾大伯。”
中年守门人笑著拍了拍侄子的肩膀:
“我第一次来虚圈记录的时候,也生过你这样的疑惑,埋在心里吧,记住,我们纲弥代家族,世代掌管大灵书迴廊,职责是记录尸魂界的所有秘密和歷史……嗯?”
他话说到一半,就察觉到不对,站起身,將侄子护在身后。
纲弥代翔平並不如何紧张,他毕竟出身大贵族,又是六等灵威,换算到护廷十三队,起码有五席左右的实力,加上强大的守门人长辈,很难在虚圈发生意外。
然而,当他看清远处的状况时,握住斩魄刀的手,却忍不住一颤。
白色沙漠的深处,捲起了巨大的风暴。
不,那不是风暴,而是数不清的虚聚集在一起、灵压叠加累积而成的灵压颶风!
奇形怪状的普通虚、力量庞大却行动缓慢的基力安、生出了智慧著迷於吞噬的亚丘卡斯……
各类虚聚集在一起,灵压撕裂空气形成颶风,正在往这里衝来。
“虚潮?”纲弥代慎吾哼了一声,没有回头:
“你应该学过这种现象,翔平。”
“我知道,这是顶级大虚狩猎造成的逃亡之潮,所以大伯……是瓦史托德么?”
“没错。”
守门人拔出斩魄刀,沉声念诵著解放语:
“防卫吧,浊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