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死於我手,这份衝动情有可原,不必將此事上报给一番队。”
“是,一雄大人!”
夜斗和碎蜂没有二话,立刻朝朽木白哉的落点跑去,瞬步都用了出来。
速度之快,仿佛生怕泣虎砍在自己身上。
“呵,宇智波夜斗和蜂梢綾么?倒是挺有活力。”
志波一雄轻轻摇头,看向落地的脑袋:
“一心,你將朽木苍纯的尸体收起来吧。”
“是,爷爷。”志波一心欲言又止,半天后才结结巴巴地道:
“可不经四十六室,就直接杀掉他,这样做真的……”
“只有如此,才能替森虎报仇。”老人嗤笑一声:
“志波和朽木,都是大贵族,一旦进入四十六室的审判程序,必然会以囚禁为最终处理结果,如同纲弥代时滩那小子一样。”
“以命抵命,是他们朽木家的规矩;血债血偿,同样是我志波家信奉的守则!”
“他死在我手上也没什么大不了,一切后果,老夫抗住就好。”
“海燕,你可以去森虎的坟前,慰藉他在天之灵了。”
“一雄大人。”志波海燕目露感动之意:
“可这样一来,您追查慎太郎大人的死因,恐怕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不打紧。”志波一雄状似无谓道:
“那件事牵扯太大,我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
“实在感激不尽,一雄大人。”志波海燕垂下头颅,心悦诚服。
『慎太郎大人不仅是一雄大人的弟子,两者更是相交莫逆的挚友,因为我的事,耽误了一雄大人为友报仇,嗯,以后我要多留意有马家族相关的消息才行……』
他这般想著,和志波一心一起退下。
在刚才的搏斗中,志波海燕也受了不轻的伤,便先找到宇智波夜斗,一块去四番队治疗。
几个年轻的死神,带著昏迷的朽木白哉,很快消失不见。
废墟一片的朽木宅邸,只剩下枯瘦的老人。
他缓慢地抬起手,看向自己的皮肤。
根根血管凸起,伤疤交错,肌肉绷紧时,仿佛一棵老树活了过来,灵压在魂魄的每一寸流转激盪,仍然能隨时卍解。
虽然衰老,但力量犹在。
这份灵压、这柄斩魄刀,依然能完成许多事。
包括把朽木银岭这种级別的高手,困在汪洋中一段时间。
志波一雄轻声嘆息,抬起头,看向远方。
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通往四番队的道路上,几个年轻的死神正快速奔行。
那个黑髮黑眸的年轻人,也在其中。
“泣虎,你也看到了么?”
“何等悽惨……宇智波夜斗。”
“终有一天,你会亲手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
嗡——
老人腰间的斩魄刀,驀地发出震颤。
刀身不断与刀鞘摩擦,仿佛悲鸣。
“虽然过去了两年,但你仍然在哭啊,泣虎。”
志波一雄轻抚自己的斩魄刀,动作温柔,似是在安慰悲伤的孩子。
但,这能扛起大山的强悍双手,也像刀锋一样,因悲哀而颤抖。
“哈……”老人发出自嘲般的呻吟,闭上眼睛。
何等悽惨的命运,宇智波夜斗。
你终將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
像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