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就在今早,陈朵肉身表面竟然没来由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色经络。
不止如此,连带著东北深山老林里那些没开化的小精怪,也跟著出了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洛七的手指在真皮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点著。
陈朵体內的原始蛊早就被剥离乾净,那具空壳乾净的跟张白纸一样,压根不可能自己长出什么青色经络,肯定是有人在肉身上动了手脚。
红色跑车稳稳的停在高铁站的贵宾落客区。
风星瞳穿著身不起眼的运动装,早就等在进站口边上,一看到洛七推门下车,立马小跑著迎了上来。
“洛先生,车票已经全部取好了。”
风星瞳双手递上三张商务座高铁票,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连气儿都不敢大喘一下。
洛七隨手拿过车票,瞅著眼前这个腿肚子都在打哆嗦,还硬著头皮跑来的风家少爷,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把风星瞳喊来一起北上,是洛七亲自下的指令。
当时风正豪在电话里一听这决定,急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连忙给洛七解释,说他们风家掌握的拘灵遣將,在山海关外的家仙眼里,跟杀父仇人没什么两样。
风家人以前是绝对不敢往山海关外踏一步的。
洛七当时只轻飘飘的回了句没事,硬生生的把风正豪所有的顾虑全盘堵了回去。
“收起你那副隨时准备上刑场的怂样。”
洛七瞥了眼脸都白了,快哭出来的风星瞳,声音平淡的跟喝白开水似的。
“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跟紧我,那帮仙家就算把满口牙都磨碎了,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风星瞳拼命咽著唾沫,点头跟捣蒜似的。
高铁商务包厢里,洛七盘著腿,人懒懒的靠在真皮大座上,托举著九幽引魂灯。
灯芯上头,一小簇火苗正安静的跳,那股子阴寒气丝丝缕缕的往外冒,钻心刺骨。
他的神识顺著火光钻进了灯盏深处。
陈朵那半透明的魂儿,正跟个小婴儿似的蜷著,睡的特別安详,泡在一汪暗黄色的灯油里头,身上还裹著一层柔和的幽冥之光温养著。
洛七来来回回的检查了好几遍,心里头那点疑虑也就算散了。
別看陈朵现在魂儿都出来了,可那根连著生死的线並没真断,还是跟东北那具肉身连著呢。
要是肉身真碰上啥过不去的坎,或者中了什么恶毒的咒,灯里的魂儿不可能这么平静,早就开始动盪了。
现在这魂体不光好好的,甚至比刚拔完毒那会儿还厚实了点。
这就说明,留在出马仙总堂的肉身没出大事。
甚至肉身上出现的变故,对陈朵的魂体来说,搞不好还是好事,滋养著呢。
至於具体出了什么变故,光靠猜没用,等看到了真人再说。
至於那几个面具怪人,既然有了线索,一时半会也跑不了。
列车发出一声尖锐的鸣笛,稳稳的停在了这片白山黑水间的高铁站內。
高衔一大早就领著十几个出马仙弟子等在出站口,眼神里那股子关外汉子特有的彪悍跟野性。
瞅见洛七慢悠悠的晃出来,高衔刚想咧嘴上去套近乎,眼光扫到跟在后头的风家姐弟。
特別是看到风星瞳时,那討好的笑一下就僵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