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尤压低声音说道:“我怎么感觉陆大人看我们的眼神那么怪呢?”
“不知道!他应该只是看你,没看我吧?”
裴时鳶现在还沉浸在陆无尤刚才的鬼才逻辑中,虽然她依旧坚信裴震和女倭寇联手只是巧合,通倭完全是无稽之谈。
但陆无尤给出的逻辑,真是意外的合理。
如果衙门真的开始调查,必然查不出证据,不会伤到千帆会的实质,却能让裴震的声名遭遇重创。
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能方便很多。
这野狗小子……好重的心机。
不对!
应该是好聪明!
不过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他来洛津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定已自顾不暇。
为什么还要分出这么多精力帮自己处理船行的事情?
只是因为发了一个誓言?
可那只不过是自己把他当成陆昂,逼他说的胡话。
怎可当真?
他,他到底怎么想的?
就因为几次意外的肌肤之亲,他就上头成了这样?
“陆大人!”
郑守缓步走来,深吸了一口气:“查千帆会可不是一件小事,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十成!”
“啊?”
“怎么?”
陆无尤抱著胳膊,战术后仰:“今日精准查杀方恆,还不能代表陆某的实力?”
郑守:“!”
陈馗:“!”
是啊!
信不过陆无尤。
还信不过那些狱宿余党么?
裴家说不定真有问题,这就被拿来充作陆无尤的功绩了!
见几人沉默,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陆无尤心中顿时就有了底:“诸位!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去,说不定还能捉贼拿赃,再晚点,可什么证据都被销毁了啊!”
一席话。
终於让眾人下定了决心。
郑守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喝道:“走!千帆会离这里最近的產业是棲水阁与萍水渡,陈大人,我们分头行事!”
……
棲水阁。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进了院墙。
“咳咳!”
裴震擦了擦嘴角的血,却还是感觉胸口很闷。
以他的实力,若全力出手,即便单打独斗,也未必会输给郑伐太多。
只是刚才频繁使用並不顺手的鬼修招式,又硬接了好几个硬招,实在很难不受伤。
刚才他听到那女子是倭寇,的確动了杀心。
但他也清楚,一旦女倭寇死了,自己就会马上陷入苦战。
虽说有能力逃脱,但一定会暴露身份,所以他见郑伐出手之后,直接就开溜了。
不过还好。
伤势不大不小。
只要自己不全力出手,就不会被外人看出。
身份应该也不会暴露……吧?
裴震觉得还是小心为妙,得製造出不在场证明,千帆会別的產业人多嘴杂不好扯谎,棲水阁这边只有自己女儿和一些家养仆,而且离得还近。
刚好!
他脱下外衣,敲了敲门:“时萝,开门,爹爹!”
“吱呀!”
裴时萝推开门,眼底闪过一丝惊慌:“爹,您怎么忽然过来了?”
“爹出去办了点事,正好顺路跟宝贝女儿亲近亲近!”
裴震笑了笑,便直接朝地下密室走去,准备把外衣用药物化掉。
裴时萝顿时慌了,赶紧伸手去拦:“爹!別……”
但以她的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裴震。
“隆!”
石门开了一条缝。
裴震鼻尖动了动,忽然脸色一僵,厉声问道:“时萝,为什么会有血腥气?你……又杀人了?”
裴时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