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粗暴咆哮,驱动瞬间爆发出强劲推力,车身猛地窜出。
以王启如今早已超脱凡俗的修为,五感、神经反应速度早已突破凡人极限。
脚下油门轻踩,车速直接拉满。
茫茫无人荒原,瞬间成了他专属的荒野赛道。
轰鸣的引擎声在旷野间反覆迴荡。
车轮高速摩擦地面,溅起大片碎石黄土。
车辆一路裹挟尘土星火,电光般掠过长道。
……
越野车疾驰不停,王启斜靠在驾驶座。
他从路边荒草丛隨手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角。
他百无聊赖地望著前路无尽黄沙。
起初刚抵达新世界时的肆意昂扬、满心新奇,
隨著一成不变的荒芜旷野不断向后倒退,慢慢被消磨殆尽。
他眼底的神采一点点归於麻木。
再壮阔辽阔的风景,看久了也会审美疲乏。
更何况沿途所见,鲜有盛景,满眼皆是战乱留下的满目疮痍。
路旁一间破败土坯小屋闯入视野。
土墙开裂,屋顶漏风,门前佝僂著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
家中儿孙尽数被征去沙场,早已埋骨荒野。
如今家里就只剩下这么一个行將就木的老者和一间小破屋。
这样的家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甚至对於这个老者而言,活著都是煎熬。
乱世人命贱如草芥,说的便是这样的时代。
眼前一幕,便是这句话最刺骨的写照。
王启眼神微微暗淡,抬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粗布包裹。
车窗降下了半截,他隨手將包裹放在老者屋前。
没有继续攀谈、没有驻足停留。
脚下油门再度加重,越野车轰鸣著径直远去。
不多时,钢铁车身的轮廓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清风卷过路边尘土,吹开粗布包裹的边角。
內里十几块压缩乾粮、金属罐头静静铺陈,足够老者支撑许久。
……
王启一路驱车穿梭乡野村落,沿途逢人便轻声打探时局、城邑方位。
几番辗转,王启终於踏入赵国境內一座小城。
心念一动,山地越野车流光一闪,收回聊天群储物空间。
小城古朴,周遭是古朴厚重的先秦市井。
街上只有寥寥几人游荡,街道两边的小摊显得格外冷清,没多少人光顾,售卖的都是粗陶、麻布、廉价铜饰等寻常小物。毫无烟火热闹之气。
王启走在清冷的街道上。
这是一个七国相爭、战乱四起、民不聊生的乱世。
整条街道,处处透著压抑萧条。
沿路閒谈打探,王启理清当下时间。
秦王政六年,公元前 241年。
嬴政登基六年,朝政大权全握在吕不韦手中,长安君成蟜尚未叛乱,秦时诸多主线剧情,如今全都未曾拉开序幕。
他心中瞭然,难怪韩非长久滯留异界,没有归韩。
秦王政八年韩王安方才即位,天行九歌的故事线尚且遥遥无期;嬴政亲政、嫪毐之乱的秦王政九年,更是远在数年之后。
眼下这片大地,正处於风暴来临前沉闷压抑的过渡期。